“祁绍城还是……”梁训尧思忖片刻,“盛和琛,是他吧。”
梁颂年神色的变化说明了答案。
“那家伙。”
梁训尧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很崇拜你的,他说他当初是因为你才走上这条路的。”
梁颂年终于肯看他,问:“你当初也很热爱吧,为什么要放弃?”
梁训尧说:“我得继承家业,年年。”
“就因为这个吗?”
“是啊,”梁训尧捏了捏梁颂年的脸颊,“已经够忙了,实在没法两边兼顾。我今天过来,也是怕你没做好准备就陷入这样的状态。”
“谁说的?我是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
梁颂年很是骄傲,抬起了下巴。
梁训尧浅笑,低头和他接了一个轻轻的吻。
虽然梁颂年此刻是嘴硬的。
回去之后,躺在影音室里,两个人一起做例行的放空冥想时,他趴在梁训尧的身上,还是忍不住说了真心话。
“其实……我有一点自责。”
影音室里放着雨声淅沥的白噪音,暖黄的光晕浅浅铺在沙发两侧。梁颂年趴在梁训尧身上,薄毯松松盖着两人,空气浮动着暖意。
闻言,梁训尧搭在梁颂年后腰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缓缓拍起来:“自责什么?”
“我一直想当然地以为你大学读的是商科,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也没怎么问过你,除了工作之外还喜欢什么。你总是陪着我,陪我做所有我想做的事。因为你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有,又总是从容不迫的,我就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缺。”
他声音低下去,变得闷闷的:“可哪有人会没有遗憾呢?我怎么到现在才明白。”
梁训尧的手掌仍轻轻拍着他,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沉静又温柔,“可我已经拥有一切了,不算太遗憾。”
“一切什么?”
梁颂年撑起身,在昏光里望进他眼睛。
梁训尧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目光很深,像昨晚的夜色。
梁颂年怔了怔,隔了好一会,才从梁训尧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小小倒影。
他忽然懂了。
“可那是你过去的热爱,”他声音软下来,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梁训尧睡衣的领口,“现在呢?现在还有什么爱好吗?”
梁训尧想了想:“喝茶,算不算?”
梁颂年忍不住笑出声,额头轻撞他肩膀:“不算不算,你还没到中年呢,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