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不起你,真的对不起,你如果有什么怨气,就向我们发泄。”
“好啊。”
梁颂年转回椅子,目光锐利地刺向他们,“那就把你们当年怎么把我当备用血库的事,原原本本向媒体公开。视频一出来,我立刻和梁训尧分手。可以吗?”
“你不要欺人太甚!”
梁孝生猛地用手杖杵地,“我们是来和你商量的,不是逼你!”
“商量?”
梁颂年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我真是没见过这样的商量,你们给我的好处竟然是梁训尧早就给我的财产,那请问,你们能给我什么?”
没等梁孝生说话,他就讥讽道:“你们给不了,因为梁训尧拥有的比你们多得多。你们有什么?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儿子?”
“梁颂年!”
梁颂年已经不想和他们啰嗦了,起身准备送客。梁孝生的眼神忽然变得阴恻恻,说:“你找到你的亲生母亲和亲生哥哥了。”
梁颂年整理文件的手猛然顿住。
“我记得你在来我们家之前,还去过一户人家,滋味不好受吧,找到母亲,应该很高兴吧,还花钱找专家给她做了心脏手术。”
梁颂年挑起眉梢。
“你在乎她吗?”
梁孝生问。
这一刻,梁颂年心中没有恐惧,只有翻涌而上的恶心。眼前这个人,为了救自己的宝贝儿子,可以倾尽所有,甚至放弃事业,只为陪在幼子身畔。可就是这样一个父亲。可同样是这个人,却能毫不在意地将他人的至亲当作砝码。极致的爱与恶,竟然可以共存于同一具皮囊之下。
“我告诉你们,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梁训尧。”
梁孝生愣住。
“所以,省省吧,别拿这些有的没的威胁我,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去保重身体,多活几天,别早早被你们的宝贝儿子气死了。”
一场交涉,梁颂年大获全胜。
他看着梁孝生和蒋乔仪离开。
荀章察觉到了办公室里的硝烟,梁孝生刚出去,他就冲上去,咣当一声关上门。
“莫名其妙!”
荀章替梁颂年打抱不平:“虽然我就听到一言半句,但还是很来气。”
梁颂年笑了笑,起身倚在桌边,问他:“如果你是父母,你会同意吗?”
同意并接受两个儿子在一起。
荀章顿了顿,“作为父母,要接受这个肯定是很困难的,但你们属于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大多父母担心的都是以后,但对你和梁总来说,不爱才是最大的阻碍。”
只要相爱,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梁颂年走过去,拍了拍荀章的肩膀,轻声说:“谢谢你,阿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