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窗外的人如何拍打、呼喊、梁训尧都只是目视前方,“开车。”
他对前方的司机吩咐,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车子平稳启动,毫不迟疑地驶离。
将梁栎抛在了早晨的日光里。
梁颂年一觉睡到十点,吃了梁训尧提前准备好的早餐才慢悠悠地起床,接了一通闵韬的电话,准备去一趟越享。
结果到了楼下,就看到梁栎直挺挺站在他的车边。
他疑惑地蹙起眉,并不想多做理会,转身便要坐进车内。就在此时,他的余光瞥见梁栎猛地向前跨了一步。
梁栎双手在身侧紧紧攥成拳,眉头皱成了山,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做出某个艰难的决定。
梁颂年微微眯起眼。
他给了梁栎三秒,梁栎又往前迈了一步,抬头对上梁颂年的目光,一瞬间退缩了。
他呼吸变得急促,脸色涨红。
梁颂年这才明白过来他要干嘛。
于是笑了,慢悠悠转过身,胳膊搭着车门,问梁栎:“你是过来跟我赔罪的吗?”
梁栎嗫嚅不语。
“你不会觉得你说一声对不起就行了吧?你的话很值钱吗?你是什么一言值千金的大人物吗?”
梁颂年看着梁栎越来越黑的脸,笑意也越来越深,“我可不想听对不起,我要你……对着我鞠个躬,深深鞠个躬,九十度的那种。”
“你——”
“我什么?看来你不是诚心想跟我道歉。”
梁栎低下头。
“不想就算了,我又不是梁训尧,才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梁颂年朝他翻了一眼,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之前,对梁栎说:“你身体不好不是你的错,但你那两年是怎么对我的,我一辈子都记得。”
梁栎愕然望向他。
“道歉也没用,我一辈子都讨厌你。”
梁颂年一字一顿地说。
他的车很快驶离,再次留下梁栎孤零零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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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享的新实验室加快了进度,赶在一月中旬竣工。
梁颂年特意出席竣工仪式。
他希望梁训尧也来,但梁训尧怕闵韬多想,最后还是没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