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走。
“年年,”梁训尧叫住他,“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不知道。”
梁颂年背对着他一字一顿说。
纷纷雪粒落下。
再一次将梁训尧留在身后,独自转身离开时,梁颂年心里的酸涩淡了许多。
他一路朝岸上走,伸手接住几片飘落的雪花。冰凉的晶体在掌心迅速消融,留下一点微湿的凉意。他想:雪是很美,但他不能为了赏雪,就永远留在这里。
他要找到属于他的小岛,风景如画、气候宜人、不再颠沛流离。
·
回到酒店,正好到了午餐时间。
他刚准备去自助餐厅随意打发一顿,半路就瞥见了他很不愿看到的一幕。
徐旻走出电梯,身旁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背着电脑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厚厚一沓资料,一路追着徐旻,滔滔不绝眉飞色舞。和一个小时前不同,这次的徐旻脸上有笑容,眼里有欣赏,还主动接过对方手里的白皮书翻阅起来,和年轻男人交谈起来了。
梁颂年瞬间不服气了。
感情的事丢在一边,他立即跟了上去,偷偷拍下年轻男人的照片,发给荀章,让他去查一下这人是谁,负责哪个领域。
过了好一会儿,荀章才托关系查到:[问到了,叫张锴。之前在华跃工作过五年,现在出来单干,也是一家专注新能源方面的投资顾问公司,和我们差不多,不过人家的成绩可比我们亮眼多了,他上一个项目拿到了衫临资本的投资,那可是谢振涛啊。]
梁颂年回房间查了张锴的资料。
通看了一遍,又拷贝到手机里,急匆匆地下楼,正好与刚回来的梁训尧擦身而过。梁训尧喊了他一声,他理都没理,飞快地下楼。
赶在张锴离开之前,在酒店门口拦住了他。
他气喘吁吁地伸出手,朝张锴露出笑容:“张总您好,我是绿野投资顾问公司的梁颂年,实在太巧了,能在这里见到你。”
张锴起初满腹狐疑地看着他,但看着他的脸又觉得眼熟,半晌忽然想起来:“三少?”
梁颂年笑容微敛,但还是礼貌地点头,“是的,我是梁训尧的弟弟,但我这次是以我自己和我公司的名义,和您正式认识一下。”
“有什么事吗?”
梁颂年深吸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邀请陌生人吃饭——他极少主动邀请别人——他斟酌着语句,藏起平日的冷淡和傲慢,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温和且松弛,“差不多是午餐时间了,我可以邀请您一起吃了饭吗?我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请教您。”
他的出现显然让张锴有些困惑,但碍于他的身份,张锴也不好断然拒绝,只能说:“好的,但我要赶两点半的飞机,只能——”
梁颂年一愣,思忖片刻说:“就在这家酒店,我现在定包间,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的。”
他让张锴在原地等他一下,转身就去前台,但他从来没有沟通过如何定包间、如何订餐……以前都是梁训尧大包大揽,他只要动筷子就行,工作之后也有荀章为他处理内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