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梁训尧好像变了个人。以前梁训尧的身材也很好,但从不显露,白天穿着西装三件套,晚上穿睡袍会把腰带规规矩矩地系好,被他闹乱了也会笑着按住他,低头整理。
今晚的梁训尧有些奇怪。
“你干嘛?”
“把被子盖好。”
梁颂年推开他的手,故意把被子扒拉到腰下的位置。
他一整晚都在和梁训尧对着干,但梁训尧没露出半点愠色,只说:“会冷的。”
“不关你的事。”
梁颂年侧过身去。
梁训尧一言不发地关了灯。
房间陷入昏暗。
二十六层听不见外面的半点声响,陈助理说晚上会下雪,梁颂年盯着窗帘的缝隙,除了无尽夜色,什么都看不到。
他以为今晚到此为止。
可是下一秒,梁训尧的手落在他的腰上。
他愣住,思绪断了片刻,正要挣扎,梁训尧已经收紧了手臂,直接将他揽进了怀里。
梁训尧的力道极大,甚至还没怎么用力,梁颂年已经完全离开了他原来的位置,他的后背隔着被子撞在梁训尧的胸膛,热意源源不断地传过来,他听见梁训尧在他耳边说:“今晚不是哥哥安排的,是巧合。”
梁颂年还是挣扎。
“一定要背对着哥哥吗?年年,能不能和哥哥好好聊一聊?”
他的一声声“哥哥”,源自习惯无法轻易改口,却像一把钝刀,在梁颂年的心上一遍遍地划。
“对哥哥彻底失望了吗?”
梁训尧哑声问。
梁颂年挣脱不得,于是抓起梁训尧的手,一口咬在了他的虎口上。
梁训尧的手臂纹丝未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他咬着。梁颂年直到牙齿酸软,几乎要尝到血腥味时,才脱力地松开口。
借着稀疏的月光,他看到梁训尧的虎口上留下了一道深红的清晰的齿痕。
他忽然一阵鼻酸。
梁训尧将他拥得更紧。
“哥哥知道错了。”
梁颂年的怒火已经积攒到了极点,只在这一声“哥哥”后完全爆发。他骤然翻身,两手揪住梁训尧的领口,厉声道:“我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么放不下哥哥的身份就离我远一点,我不是没有哥哥,唐诚连给我打电话都要先问我有没有时间,我让他来家里吃饭,他也再三推阻,他说,我有我的生活。”
梁训尧的呼吸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