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旻脸色一冷,眼神锐利地扫视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梁颂年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好在对此早有准备,“我一直关注着能源产业的相关新闻,我知道您近些年对此很感兴趣,这样规格的国际能源峰会,我想您一定会莅临,所以在此等候。”
察觉到徐旻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烦,梁颂年立即加快了语速,说:“我只占用您一分钟的时间,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过三年前梅厝岛最大的新海化学工厂的净土归仓计划,就是由这家科技公司——”
徐旻直接打断他,“你没看到我正在和人说话吗?你懂不懂规矩?”
梁颂年从没被外人这样斥责过,一时愣在原地,眼神有些慌乱。
梁训尧几次想要开口,但还是忍住,装作陌生人,安静站在徐旻的左侧。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以为梁颂年准备放弃,没想到在他和徐旻走进电梯之后,梁颂年一把按住电梯门,又说:“不好意思,徐总,我想梅厝岛净土归仓的项目,这位先生也会感兴趣的,这在土地污染治理领域,真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事件,就像徐总您目前最关注的毒粮事件,我相信,您可以从我的故事中得到一些灵感。”
他提到毒粮事件,显然有备而来。
徐旻的态度终于有了些许的松动,良久才沉声说:“你进来吧。”
梁颂年立即迈步进去。
一旁的陈助理为了不打扰他,特意拉着徐旻的秘书,等候下一班电梯。
电梯从一楼飞速升至二十六楼,全程不过五十秒。
梁颂年必须在短暂的密闭空间里完成一切。他语速极快,却竭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与清晰,将维柯能源的技术优势、团队背景与市场前景浓缩成简短的几句话,一股脑地倾吐而出。他说得唇舌发干,甚至无暇顾及梁训尧就站在他侧后方,正沉默地听着这一切。
一整夜的反复演练,成败就在此刻。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瞬间,他果断收声,不再纠缠,只留下一句:“……徐总,维柯能源是一个值得的选择。还请您考虑一下。”
徐旻身为资深的天使投资人,一年不知道要见多少梁颂年这样的人,并没有太惊艳,但也表示了认可。
“准备得很充分,不错。”
梁颂年松了口气,下一秒,徐旻的话又让他的心悬了起来。
“其实我之前就听说过这家公司,他的故事远没有你讲述的这般精彩。”
他心一沉,但没有放弃,将整理好的文件双手递给徐旻,再次争取:“当您深入了解之后会发现,维柯的故事比我讲的更加精彩。”
徐旻笑了笑,转头对梁训尧说:“现在的年轻人……”
梁颂年垂眸,等着徐旻的批评。
却听见梁训尧说:“勇敢、大方、专业,很好的年轻人。”
梁颂年站在电梯里,一直到荀章打来电话,才反应过来,梁训尧和徐旻已经并肩走出去很久了。
“你见到徐旻了吗?他收下材料了吗?”
“收了。”
“那就好。”
荀章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