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得出的结论却是,他爱她,爱到丢了灵魂。
乔琪没有回答,他只是喃喃道:“你知道我在纽约,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么?”
“他们看不起我,那富二代往我的床上撒图钉,半夜三更的放醉汉进我的房间……她从来没有管过我,直到我被退学,她打电话把我骂的狗血喷头,然后断了我的生活费……”
“没关系,我打工,最脏最累的工作我都去干,因为我想她,我要买机票回去看她——结果我发现,她跟你在我的公寓里亲嘴。”
乔琪笑了,声音仿佛在撒娇:“你说她是不是个贱人?”
他的生活原本在泥地里,但青蛙之于泥地,是很舒服的,每日嗑药、交狐朋狗友上来爽一下,清醒时就去美甲店打工,被开除了就领救济金过日子。
她非要把他从泥地里拉出来,扔进大海里,她又不管他,他在大海里是会溺水的。
周佛亭只觉得无力,他道:“她给了你很多钱,她希望你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句话却骤然激怒了乔琪,他突然吼起来:
“我不要钱!我要她!我要她!我要跟她永远在一起!”
他涕泪交横,如同一个疯子:“我做美甲师,我去读书,混什么时尚圈,都是为了跟她在一起,可她不要我——”
“Stop!”
狱警厉声呵斥。
周佛亭终于明白乔琪为什么要处心积虑要让姜芬芳变成疯子了。
他跟不上她脚步,只有她坠落下来,他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每个人从底层往上攀爬的时候,都有一万只手拽着她,其中竟然包括深爱她的人。
太荒唐了。
周佛亭道:“你过得不好可以告诉她,而不是一边花她的钱一边恨她,这太病态了……”
他已经想离开了,可就当他要起身的时候,乔琪再次开口了。
他说:“我从来没有恨过她,直到有人给我看那张照片。”
“什么照片?”
乔琪没有回答,而是再次痴痴地笑起来:“她从来没有爱过我,她对我好,只是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死人。”
周佛亭脊背一僵,被钉死在原地。
“当年,她亲手把自己的家毁掉了,她真正爱的人都死在了千禧年,她要用她的钱做一个美梦,假装她的家人还在她身边,你和我,都不过是替代品。”
乔琪抬起那张白惨惨的脸,扯起嘴角,露出猩红的牙龈:“现在,你明白我什么恨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