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连主动也是不过为了履行义务,那样笨拙的动作,没有任何技巧,眼睛里想要什么一览无余,像是笃定了他吃这一套。
于是每次离开的早上,晏崧都会再给陈沂转一笔钱。
他看不见陈沂收到时候的表情,不过他想陈沂应该是高兴的,这毕竟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晏崧出差的第十五天,陈沂惊觉这是今年最后一个星期。
星期五那天,下了今年第一场大雪,不再是星星点点的雪粒,而是鹅毛大雪。
路边的树已经干枯,只有松树依旧常绿,只是可惜h大松树种得太少,荒凉的景象占大多数。
他已经和张珍说好,趁元旦放假回一趟家,他知道日子越来越少了,这个年关过去,张珍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新年。
从前他觉得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距离是阻碍不了回家的。越长大越发现,这个世界上能阻挡自己的东西太多了,上学的时候光是一个普通的期末考试就可以阻拦住很多东西,而上班之后,春节的路费也可以要普通人一个月工资,世界上没有什么一咬牙一跺脚的冲动就可以克服一切困难,冷静之后横在眼前的是无尽的,跨不过的难关。
上午的雪停了一阵,下午五点,天已经黑透,又一场雪落了下来。
陈沂走出学校的时候接到了晏崧的电话。
雪落了一层,没化,踩在地面上有咯吱地声响,陈沂的鞋子有些薄,脚趾被冻的疼,恨不得在鞋里蜷起来。
晏崧这些天里几乎没有给他打过电话,陈沂有点紧张,路也走不下去,只好停在路边接通。
熟悉的声音很快传过来,晏崧那边很静。
“天气预报说h市下雪了。”
晏崧说。
陈沂抬头看路灯下的雪花,前面有一对学牵着手往前走,两个人围着一条围巾。
他回道:“是,正在下。”
“嗯。”
晏崧从胸膛发出一声,似乎觉得寒暄已经够了“给你买了机票,明天来n市。”
“明天?”
陈沂不确定地问。
“怎么,有什么问题?”
陈沂沉默一瞬,还没开口,就听电话那边冷硬的声音继续道:“假期有什么事情?陈沂,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不管什么理由,明天我要在n市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