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崧明显一打开就见了那个蛋糕,愣了一下,陈沂等着他问自己,没想到晏崧什么都没问,拿了气泡水,问:“怎么还在这?”
陈沂卡顿一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失落,他干脆借着这个机会说出口:“不过来……一起睡吗?”
晏崧挑了挑眉,片刻后笑了,说:“你先过去,我马上来。”
晏崧身上很热,春季供暖不足,气候却还是冷的,陈沂忍不住往他身边凑。
寻了个暖和的位置,陈沂不动了,思绪却开始发散。
网上的舆论似乎少了,不知道是晏崧的功劳,还是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很久没有出门,没有出过屋子,没有和任何人交际,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晏崧回家,他太久没有说过话了,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丧失了语言能力,白天像个神经病一样自己跟自己对话。
可晏崧不是经常回家,陈沂觉得晏崧已经失去了某种热忱,他们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冷淡,晏崧不再需要它了。
甚至连回家都没有找他。
他意识到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手中溜走,他在这个世界的唯一的支点正在坍塌。
晏崧从前说的很快就会腻原来不是谎言。
陈沂把人叫来了,自己却怎么都睡不着,他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明明此刻晏崧就在他身边,他却喘不上气来。
陈沂突然想起来,他们很久没有做过。
从前他觉得这是一种耻辱,是一种交易,他在其中既欢愉又痛苦,可如今欢愉没了,痛苦也没了,漫漫无尽头的长夜,白色的床单和天花板一样的是冷淡的,他的世界只剩下空洞。
一种恐慌席卷了他整个神经,陈沂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晏崧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了口:“睡不着吗?”
陈沂一僵,点点头。
“再等一等,很快了,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人办。”
晏崧以为他还在为自己的工作担心,安抚道。
他知道陈沂今天的示好也只是因为担心他的工作,毕竟那是他寒窗苦读这么多年来的,他最珍视的东西。
“嗯。”
陈沂又凑过去了一点,其实他并不想问这个问题,至少此时此刻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晏崧把人搂紧了,没再解释,眉头不知不觉皱着,计划着以后该怎么处理陈沂这层关系。
捅破了明面上肯定是不成,他得把人好好藏起来,这个房子绝不能让人知道。
至于结婚的事情,陈沂并不需要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无足轻重。
毕竟他还不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