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把水倒进缸里,应:“三四点醒的。”
累死累活了两个多月,只睡了七八个小时就补回来了?
“那你醒了,都干啥了?”
她也没听见动静呀。
顾钧:“在床上躺到天蒙蒙亮后就去烧水,顺道挑了几担子水回来。”
“烧水洗澡?”
顾钧“嗯”了一声,想了一下,为了让她知道他把她的话听了进去,特地解释:“你不是说不能洗冷水吗,我就烧了热水。”
林舒好笑道:“你还想一大早洗冷水澡呀,也不怕老了有风湿。”
顾钧眉头微蹙,他解释可不是让她调侃的。
林舒没太在意的就去洗漱了。
拿上牙刷的时候,她转头问:“我的牙刷什么时候能好?”
牙刷都快没毛了。
顾钧:“我有生活用品的工业票,能换牙刷和牙膏,等去市里,咱们就换。”
林舒闻言,脸色诧异:“你到底私藏了多少东西?”
还时不时的爆点物资。
顾钧:“这是之前在工地上工的时候得的,两张份额比较小的工业票,只能换点牙膏牙刷日用品,还有一张肥皂票。”
林舒道:“那也够了,我可不贪。”
“不过,你不是去做临时工吗,还有工业票发呀?”
顾钧点头:“工资有二十块钱一个月的,就能有一张工业票,我在厂子里经常帮做别的活,所以作为报酬,多给了一些日用品票。”
他想了想,又说:“我还有点钱,要是我真的倒霉,有什么意……”
话还没说话,就立马被她打断:“打住啊,别什么都说,一点意外都不能够有,知道吗?”
林舒的脸色严肃得很,顾钧也就不说那些话了,只说:“我存了些钱,够你去医院生孩子的,就是只有一点小毛病,也不需要忍着,都可以直接上医院瞧。”
林舒听了他的话,满意道:“这些话还差不多。”
顾钧觉得,他们俩最近缓和后,她似乎有点爱管着他。
不过,这感觉似乎也不赖。
今天不上工,顾钧东敲敲西打打,再到自留地拔个草,一天都没停下来过。
林舒看了,都不得不感叹他天生的劳碌命。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拿着大队长的喇叭,满生产队走,说是要发粮了。
林舒一听,心情激动得丝毫不亚于刚开始上班,第一次被财务通知领工资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