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把医生的话,一一都记在心底。
医生走了之后,他坐到床边,问正在调整吐息的林舒:“感觉怎么样了?”
林舒呼了一口气,睁开眼,声音带着点虚弱:“好很多了。”
她问:“带粮票了吗?”
顾钧道:“带了,之前就拿粮去粮站换好了粮票,和钱一直揣在口袋里,都给带来了。”
自她怀孕九个月后,顾钧担忧她要生的时候,自己手忙脚乱的把钱和票忘了,就在每天睡前,把钱和票放到口袋里。
林舒闻言,才稍稍宽心,顾钧还是挺靠谱的。
她复而又歇了一会,问:“顾阳呢?”
顾钧这才想起还有个顾阳。
“应该在停车棚子那边吧,天还没亮,怕有人偷煤油,他估计得看着。”
每个生产队的拖拉机煤油是有定量的,被偷一次,都够生产队到城里,再回去一趟了。
林舒忽然觉得口干,说:“我想喝点水。”
顾钧道:“你等一会,我去车棚把东西拿过来,再给你打水。”
“你有什么事,直接喊护士,我很快就回来。”
林舒要恢复体力,不想多说话,只点了点头。
顾钧一步三回头。
林舒这会正难受着呢,看见他磨磨蹭蹭的,有点焦躁。
她索性直接闭上了眼。
眼不见为净。
果然,生孩子的时候,无论孩子爹有多帅,都会觉得有点碍眼。
顾钧跑到车棚子,找到了顾阳。
顾阳看到他,忙问:“嫂子情况咋样了?”
顾钧道:“医生说虽然早产了,但情况还是好的,不过还不到生的时候,要等一段时间。”
顾钧不太了解早产,也就没把大概时间说出来。
顾阳听到他的话,松了一口气:“刚看到你们进去,在这里干等着,我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顾钧道:“不知道啥时候能生,你还要上工,这天色亮一点你就回去吧,回到生产队还能再睡一会。”
“还有,你帮我先请三天假。”
顾阳点头:“行,有什么事,你让人跑腿回生产队捎句话,我立马就来。”
顾钧点了点头,说声“谢”,急着拿东西回去,也没有多说,拿了东西就回去了。
顾钧提着蛇皮袋到烧水的锅炉边上,从里头拿了暖水瓶出来,接了水后,就一手提着暖水瓶一手提着蛇皮袋子往病房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