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没回复。
然后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陆茫心里一跳,心想果然。
一瞬间他甚至悔恨起自己的多此一举。早知道不发那条信息,他想。
门外的人确实是傅存远,那人换掉了西装,穿的是一身运动服。
“我给你发了短信。”
陆茫趴在门缝上说道。
Alpha信息素的味道比平日里明显,还夹带着沐浴露的香气。大概是刚打了抑制剂,还没完全起效,此刻陆茫对Alpha信息素的感知要更敏感,只觉得背脊窜起一阵酥麻。
他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傅存远也做了同样的动作——空气里弥漫的薄荷味比之前都要更确切。
不过不等他产生什么想法,肚子就“咕”地叫起来。
这声音在安静的过道上格外清楚,以至于陆茫根本没可能当时听不见。
他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向眼前的人,对方则很是无辜,对他说:“我吃完就走。”
饭菜凉了,但丝毫没有影响傅存远的胃口。陆茫坐在窗边的躺椅上,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升起的荒谬在这一刻到达了顶峰。
“你没吃晚饭吗?”
他忍不住问。
傅存远就算饿吃得也是慢条斯理,一看就家教很好,听见陆茫的提问,他咽下嘴里的东西,这才回答说:“吃了,运动完又饿了。”
陆茫心想,难道这就是Alpha吗?
房间里很安静,傅存远吃饭几乎一点声音没有。
倦意在悄然间开始上涌,压得眼皮往下坠,仿佛迫不及待要粘在一起。
傅存远抬头看了眼,只见坐在躺椅上的陆茫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
这人身上的睡衣看上去柔软宽松,反倒显得他更加消瘦。
紧接着傅存远的视线从陆茫的脸上落到颈侧,然后落到手上。他早就留意到对方身上的伤,但思索后却没有问。
因为他知道陆茫不会回答的。
剩的饭菜没多久就被扫荡一空,傅存远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到睡着的人面前,站定。
清浅而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陆茫确实是睡了。
傅存远伸手,用掌心轻轻捧住陆茫的脸。肌肤相亲那种柔软又温暖的触感自手掌传来。
“晚安。”
傅存远开口。
陆茫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