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留下的陆茫直愣愣地坐在床上,许久后,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
衣服换过了,显然不是他的,无论是上衣还是裤子都不合身的宽大,但衣物的料子柔软无比,穿起来特别舒服,还能闻到傅存远的Alpha信息素粘在纤维上,似有若无地传来。他掀起衣摆想要把上衣脱掉,然而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衣服不知所踪,于是只得作罢。
发生了什么?
陆茫抬手在身上摸了一圈,可除去宿醉带来的恶心和头痛以外,身体没有别的不适。
什么都没发生。这个事实定格在脑海中,却让陆茫处理了好一会儿才接受。
他从床上起来,站直的瞬间松松垮垮的裤子立即往下滑去,幸好他眼疾手快拽住了。但即便是用手将裤子提了回去,多余的布料也在脚踝处堆积起来。他看着已经系到最紧还是挂不住的裤腰,只得勉强把多出来的一截叠了叠然后卷起来。
这间房子都沉入夜色中,只有厨房亮起一盏晚灯。灯下,傅存远正赤裸着的上半身在灶台前忙碌。
背肌的轮廓和肩膀的线条将那片落在他身上的昏暗光线切割成一块块阴影,这人像是舞台上被聚光灯照亮的主角,让其它一切都隐于黑暗中。
一种难以描述的怪异感觉涌上陆茫心头,让他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淡淡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听见声音的傅存远回头,看着站在不远处、身上穿着自己衣服的陆茫,目光在那人身上迅速扫了一圈,最后在对方光着脚上定格半秒,然后说:“过来。”
在真正和陆茫有接触之前,傅存远对这人的印象全都来自于比赛录像还有赛后采访。在这些记录里,陆茫大部分时候是尖锐的,锋芒毕露,甚至有种说一不二的狂妄,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傅存远觉得这人私底下多少也是差不多的性格。
但真正了解后他就发现,并非如此。
马上和马下的陆茫几乎像是两个人。
即便傅存远看不上韦彦霖死缠烂打的做派,却也能够理解那人为什么会有这种表现。
因为陆茫私底下非常乖。
这种乖不是绝对且盲目的,但一个在外界看来野性难驯的人能够乖乖呆在身边听从安排,而且只对你一个人展现这一面,这种反差就足够点燃Alpha本性里的占有欲了。
好比现在,傅存远一喊陆茫就过来了。
“踩上来。”
他伸出穿着棉拖鞋的腿,蹭了蹭陆茫的脚,示意道。
陆茫听得一愣,反应过来后一股微妙的别扭在心底升起,他开口说:“不用,我……!”
但话还没讲完,他就感觉自己身上一轻,整个人被傅存远不由分说地搂着腰提了起来,等脚再沾地时,已经踩在了对方的棉拖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