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这一刻,陆茫才突然醒悟过来。
热浪登时涌上大脑,烫得他脸皮紧绷。他不用找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傅存远不小心摁到屏幕才错拨了这通电话,可就在陆茫准备挂电话时,电话那头的人终于开口,说:
“别挂电话。”
傅存远的声音沙哑得仿佛一张砂纸,带着欲望磨过陆茫的心尖,使得才平息没多久的热度好似死灰复燃般再次自骨头深处冒起。
“就十分钟。别挂电话。”
那人重复了一遍。
陆茫乖乖的,没挂电话,却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手机发烫地黏在耳朵上。大脑明明觉得羞耻,可身体一点要挂断电话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维持着举起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
十分钟好漫长。
陆茫抱着膝盖坐在床边的地毯上,靠着身后的床垫,大脑空白地听着通话那边的声音。
傅存远喘得很厉害。
欲望浓到液化,流入陆茫的耳中。
他几乎做不到不去想象现在的傅存远会是什么样子。
那些起起伏伏的呼吸的声调令不久前的记忆见缝插针地浮现于脑海中,陆茫仿佛被一下拉回到傅存远标记他的那一刻。
对方滚烫的身躯贴上他的后背,如雨后山林般沉静辽远的信息素将他从头到脚彻底淋湿浸泡。
味道。
信息素的味道。
残留在衣服上的属于傅存远的气味被升高的体温烘烤出来,陆茫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然后像是还不满足似的,拉起上衣的下摆,蒙住自己的脸。
好好闻。
他的呼吸渐渐和电话那头传来的一样变得急促,迭迭地交织在一起。
“再叫一声,”通话里的傅存远突然有些急切地开口,“陆茫。宝贝。再叫一声。”
战栗卷挟着热流冲向下身,引起一阵不受控制的挛动,陆茫努力绷紧腰腹,脚趾也蜷缩起来,却难以抵抗本能。
温热的湿意慢慢洇透贴身的衣物,黏腻地攀附于皮肤上与身体的沟壑间。
“傅存远。”
陆茫咬住身上那件属于傅存远的上衣的一角,声音颤抖不已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