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确实有点侥幸心理,想要赌一把。毕竟按医生的说法,最糟糕的结果只是小概率事件,并非一定会发生,而他在平日的训练里已经尽可能地看着陆茫,以防后者把自己逼得太紧,导致旧伤复发。
可面对着眼前的画面,傅存远本来已经被自己说服的心却不由地再次产生动摇。
大概是因为痛,陆茫的脸在太阳底下依旧透着凉意,还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蒙在苍白的皮肤上。傅存远低头,在这人的额角印下一个吻,似乎这样就能弥补那条因为晃动而出现的裂缝。
“你……,”他话没说完,就被手腕上骤然加重的力道打断了。
只见陆茫抬起头,平日不常笑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像是在刻意做出来哄他的一样。
“已经没那么痛了,再让我缓一分钟,我们一起去吃饭。”
眼前的人开口说道。
简短的沉默后,傅存远转过身将后背朝向陆茫,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膝盖,说:“上来,我背你走。”
陆茫原本想说不用,但当目光触及傅存远宽厚的背脊时,到嘴边的话又突然打住。
今天是比赛日,作为马主的傅存远按照马会一贯的传统,穿的是一套西装,又因为天气热,所以赛后这人就把西装外套脱了,衬衫的袖子也解开挽起,露出半截手臂。
十月的阳光早就不那么毒辣了,可一瞬间陆茫还是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被晒得昏昏然。
他伸出手,先是轻轻碰了一下傅存远的背,然后把团起的身体慢慢展开,爬到对方的背上。
傅存远托着陆茫的屁股起身,把人往背上轻轻一颠,背稳了。
陆茫的手臂绕过傅存远的肩膀,环住那人的脖子。
熟悉的体温自胸口传来,穿透心脏,令心尖也颤动,如同小鹿在胸口乱撞。陆茫将脸埋在傅存远肩膀上,呼吸间隐隐闻到对方的信息素透过滚烫的皮肤和薄薄的上衣蒸发出来。
他忍不住张嘴,隔着衬衫一口咬在傅存远肩上。
这一口不太重,牙齿只是稍微嵌进肉里,但被咬的人却身形一顿,紧接着架起陆茫大腿的手掌像是回应般掐紧。
“不准勾引我。”
“没有勾引你,”陆茫闷闷地开口,垂在傅存远身前的手往对方胸上一抓,“这才叫勾引。”
“这叫骚扰。”
傅存远纠正道。
海风夹着日光吹过他们。
腰上的疼痛在消退。
心事被各自埋进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