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存远站在亮相圈的一角,视线穿过马匹和人影,看到了韦彦霖。
后者也看见了他。
他们视线短暂地相交后便立刻像是看见瘟神般避开彼此,也是在这时,换好衣服做完赛前检查的陆茫走了出来。
陆茫拿着马鞭,一边整理着头盔的系带松紧,一边径直走到了傅存远面前。
“感觉如何?”
傅存远伸手帮陆茫调好带子,关心道。
“还好。”
“以后回答问题不准讲还好。”
陆茫被傅存远突如其来的要求噎得半晌没话说,好一会儿后,他反问:“那我讲什么?”
“有什么讲什么?开心就是开心,不舒服的话就讲哪里不舒服。”
“那还好就是还好啊,没那么好也没那么不好。”
陆茫嘀嘀咕咕地反驳。
虽然他知道自己用“还好”这个词已经是一种惯性依赖了,但不可否认这个词确实适用于很多场景。
“那你以后用亲我一下代替‘还好’,”傅存远说着,把最开始的问题重复了一遍,“今日感觉如何?”
陆茫看着这人像是大尾巴狼一样带着些许坏心眼的笑容,片刻后,回答说:“会赢的。”
亮相圈内传来指令,骑师可以上鞍了。
傅存远陪着陆茫走到午夜霓虹身边,把人托上马背,然后像之前那样拍拍陆茫的后腰,仰头说:“起步后可以把衰仔放前面一点再保持速度,这样冲刺时你能够轻松一点。去吧。”
骑上马背的陆茫向周围扫了一圈,看见了恰好就在附近的巴顿和那人身下叫做日界线的马。
日界线是匹灰毛马,体格相对娇小,却有着流畅的优美的脊背和腰部线条。像这种灰毛马,身上的毛色会随着年龄成熟慢慢褪去,变成灰色,直到彻底变白,就跟人的头发会随着年龄变老而花白一样。
陆茫知道这么讲或许有失偏颇,但他跟傅存远在赛前研究日界线的时候,第一个想法是这匹马和追月很像。
因为追月事实上也不是白马。它就跟日界线一样,是灰毛马,只不过身上的皮毛颜色褪得很快,在退役那年就已经几乎全白了。而且,无论是追月还是日界线,这两匹马似乎都更适应快放的跑法,会在出闸后一路抢到最先头的位置并保持领先,直至最后冲线。
陆茫几乎没办法不疑心韦彦霖是故意的。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向日界线身边的韦彦霖。
意外又不意外的,对方同样在看他。陆茫立即醒过神来,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在工作人员的牵引以及引导马的带领下,参加这次经典一哩赛的九匹赛马陆陆续续走上跑道。半途,巴顿趁两人并排的短暂间隙,凑过来小声问陆茫:“你同傅存远什么关系啊?”
这两人在角落里的互动他都注意到了。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行为,但那种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氛实在让人很难忽视。
当然,让巴顿更难忽视的是身旁韦彦霖的低气压。
陆茫闻言,挑挑眉,然后突然露出一个笑容,回答道:“你赢了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