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他把手机和钱包都交还给了陆茫。如果那人真的开始怕他并感到失望,或许会趁他不在就这么离开,但傅存远又想,如果那人想他的话,至少可以用手机给他发条信息。
港岛和意大利有七个小时的时差。博洛尼亚的正午是港岛的傍晚。
……傅存远不知道陆茫今晚能不能睡好。会不会有一秒钟想他。
就在这时,通往露台的门被推开了。
头发花白的男人在Sandra的带领下走了出来。“ThisisAlfred。”
Sandra先是向身边的人介绍,然后转头看向傅存远,对他引荐道,“Dr。Schmitt。”
傅存远站起身,上前同Dr。Schmitt握手,说很高兴您能来,然后又转头对Sandra说了句谢谢。
“请坐,先吃饭吧,”傅存远开口道,“我听说您忙了整个早上,一定饿了。”
这顿饭Dr。Schmitt吃得相当开心,不仅是因为尝到了心心念念的美食,更因为他惊喜地发现,眼前这个叫Alfred的年轻亚洲人对食物也相当了解,三言两语的聊天里,两人甚至能说得上投机。
“你不远万里来请我这个老头吃饭应该不只是想要跟我谈论美食的吧?”
甜品端上来后,Dr。Schmitt主动切入正题,问道。
来的路上Sandra没有透露太多眼前人的信息,但Dr。Schmitt第一眼就能看出,对方的出身非富即贵。即便穿着都很低调,甚至表情看上去有些疲倦,但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教养和为人处世的细节无一不透露出这个年轻帅气的Alpha应当来自一个低调而又有钱有权的家族。
他有些想象不出这样的人会有什么事情相求。
“您曾经受邀去港岛给一位叫陆茫的病人进行过手术,大概四年前,”傅存远放下手里的甜品勺,开口道,“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我知道您的会议安排比较密集,抽不出空,所以特意过来一躺,想向您了解一下再次进行手术的可能性和风险。”
Dr。Schmitt有些没忍住,脸上露出了点玩味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就正色道:“我记得他,事实上,不久前有人问过我同样的事情。
“就我目前了解的信息,患者的综合情况没有第一次需要进行手术时那么危急,但神经的二次损伤可能会给伤处带来新问题,在这方面对于手术的临床操作要求也会更大,术后效果或许不如第一次那么好。仅以手术本身来说,风险依旧是很高的,不过近两年临床方面推出了新的设备和技术,如果情况适用的话,或许能相对地提升手术效果,降低风险。”
这一大段话讲完,包厢里不出意外地陷入沉默。
“如果手术成功的话,他还能骑马吗?”
许久后,傅存远再度问道。
“这就要看具体的恢复情况,”Dr。Schmitt回答,“如果是休闲性质的骑马,而且不频繁的话,问题是不大的,但如果是赛马的话,还是不建议。”
“我知道了。”
“冒昧问一句,”Dr。Schmitt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惭愧和八卦的神色,“您和这位陆茫先生是什么关系?如果不能回答也没关系,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傅存远笑了笑,“我和他是爱人。”
港岛的夜深了。
傍晚发给傅存远的消息直至现在依旧没有收到回复。陆茫拿着手机什么都没做,只是反复点开各个软件,以此消磨等待带来的焦虑。
再次点开ig,他想起了jyunn15这个账号。
他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久到忙碌已经没法成为借口。陆茫点进他们的私聊页面,一点点翻着以前的聊天记录,在看到昏黄灯光下的狸花猫时,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