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峡到了最后,取下鼻梁上的眼镜,往桌子上一倒。
身旁的同事看到了,贴心地问:“江峡,你还好吧。”
江峡揉了揉脸,笑着回:“没事,只是有点累。”
他拿起杯子:“我去泡杯茶水。”
江峡靠在茶水间,偶遇了他的顶上上司孙主编。
孙主编是个雷厉风行恩威并施的人,私底下很好相处,这些年给提供了不少私活,对他颇为看重。
“你最近状态不好?”
“主编,我会很快调整过来的。”
孙主编今天心情不错,说:“江峡,你年底就二十七了吧。”
“是的。”
江峡笑着抿了一口浓茶。“时间恍惚,一眨眼几年过去了。”
五年前,自己刚意气风发毕业,离开了校园。
再往前一点,今日吴鸣离开,回忆里却总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准确来说吴鸣是他初一上学期临近期末才转学的,不过学籍关系还没转过来只能随班就读,真正入学要初一下学期。
过往种种,宛若昨日,江峡开智太早,早早地懂得了在意,这十四年竟然如此冗长,占据了自己大半人生。
孙主编始终和蔼:“不打算谈个恋爱?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江峡略微点头:“我再考虑一下。”
孙主编点点头,自顾自安抚道:“现在年轻人结婚都晚,正常的。对了,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比赛翻译工作,电子邀请函私发给你了,放松一下。”
“谢谢。”
孙主编端着咖啡出去,江峡颓靡地低下头,喝掉茶水后,重新倒了一杯油麦茶回到工位。
他或许需要忙起来,忙起来就不会东想西想了。
之前自己为吴鸣苦恼时,通过接很多工作缓解情绪。
江峡深吸一口气,打开微信,修改自己的朋友圈备注,重新更新了工作日历。
不多时,就有人给他发消息。
“嗨~江峡,瞌睡了你递枕头了,接广告词翻译吗?组内一直落实不了,我找你帮个忙,定了的话有酬劳,没被选上,也有个辛苦费。”
这种简短的广告词,比较伤神,而且大部分时候对方就算用了自己的翻译,还会根据情况再往大众方向调整。
他写得太过文艺,好在对方也只是需要那一个小小的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