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鸣拦不住他,只是看着江峡身边站着别的人,只觉得分外刺眼,有些针对地问:“江峡,你和他……”
他其实认识詹临天,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希望江峡解释解释。
江峡停下来,回过头望着他的眼睛:“他是我的朋友。”
吴鸣怔怔看着他的背影。
自己和他以前不也是朋友吗?
江峡跟着詹临天离开,走到停车处。
他看向詹总:“詹总,今天谢谢你了。”
詹临天看着他的眼睛,勾了勾嘴角:“口头感谢可不够真诚,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江峡摇头:“我请了假,本来打算在家里休息。”
“那正好,跟我走。”
詹临天率先走向自己的车,“我在前面开,你跟在后面。”
江峡好奇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于是拉开自己车的车门,开车跟上。
等离开市区后,詹临天的车速明显加快,江峡便随之提速,对着车载电话说:“詹总,我们去哪里?”
詹临天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多了一丝电流沙哑感。
“月池文体山。”
江峡对这地方有所耳闻,前段时间六号线的地铁上全是它的广告,平时坐地铁上班的同事们也聊到这点。
算是商业公益相结合的项目。
公益部分更像是公园,园区里有当地非遗文化馆等;商业部分则是根据地形承接骑行、马拉松这类赛事。
不过大型的赛事都要提前申报,现在还没有正式开赛。
逛公园?江峡疑惑,却没再问。
其实今天做什么都行,自己和吴鸣认识了这么多年,今天一见,或许那一句“没关系”,不是释怀,也不是原谅,而是告别。
以后见不见面,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了。
如果吴鸣还想做朋友,他也能坦然承认吴鸣是自己的朋友……之一。
毕竟口头说一说,说起来总是轻而易举。
江峡开着车,跟在詹临天身后,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明明车窗外的风呼呼作响,明明前面就是詹总的车,但是他的心总觉得落了一块。
他二十六七岁了,和吴鸣相识了十四年,漫长的生命里,吴鸣占据了他大半时光。
现在就这样放下,放下初中、高中、大学,还有毕业后的那些回忆,以后的路,他要一个人走了。
蒙城的发展太快,身边的人来了又走,楼上楼下的住户已经不是最初的那几家,身旁的同事也是换了又换。
什么都在变,唯独他恋旧,更爱安静安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