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泽说。
在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安寻看到一种悲天悯人的痛苦和悲怆,那是他从未在谢星泽眼里见过的东西。
“不要走。”
谢星泽再一次低声重复,“求你。”
安寻的心蓦地一滞。
在他身后,祝聆的身影越来越黯淡,安寻怔怔地看了谢星泽几秒,转回头,泪水簌簌落下:“妈妈……”
“宝贝。”
祝聆轻声回应他,尽管已经模糊得快要听不清,“不要哭,回去吧。妈妈爱你。”
“妈妈……妈妈!”
光束消失了。
祝聆也消失了。
一切都消失了。
安寻倏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
疼痛后知后觉,他的神经和感官重新开始恢复运转,伴随疼痛一起的,还有大量失血和高烧的眩晕。
他张了张口,发出一声微弱的低咛:“痛……”
“安寻?”
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声音不易觉察的轻颤,“你醒了,听得到我说话吗?”
安寻听得到,但没有力气回应。
那人打开灯,房间里有了光亮。安寻太久没有见光的眼睛因为刺痛微微眯起,再一次睁开,眼前出现谢星泽的脸。
谢星泽看起来很憔悴,面颊凹陷,双眼布满红血丝,眼下挂着两片浓重的乌青。他把手放在安寻额头,嘴角扯了扯,露出不知是笑还是哭的表情。
安寻张开嘴巴,下颌牵动嘴唇,轻轻动了动。谢星泽立马会意,端起旁边的水杯,把吸管递到安寻嘴边:“喝点水。”
“嗯……”
忽然一阵窸窣,下半身传来某种熟悉的毛茸茸的触感。
安寻目光下移,窄小的木板床上,一只庞大的黑豹卧在他腿边,像是睡了很久刚刚醒来,脑袋蹭蹭他的大腿,抬起一只前爪,搭在他身上。
安寻瞪大眼睛,一瞬间的惊愕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谢星泽随着他目光回头,疲倦而无奈地笑笑,说:“哦,我的精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