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的老温。”
叶念闻忽然撇嘴说道,说完脸有点红,连语速都快起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到底来是干嘛的?我先跟你说,你要让温瀚引又铤而走险,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没,我找他畅聊一下,这不是没朋友吗?就他一个说得来。”
“你真信得过我们?”
叶念闻满脸疑惑地说道。
“信不信得过无所谓,和你们在一起很有趣,这是真的。”
叶念闻哼了一声,在吧台底下无声拽了拽温瀚引的西裤,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别信他,他一来,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心。”
温瀚引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让他先下去,叶念闻哼笑地又瞥了一眼贺邳,又叮嘱了温瀚引一遍,才兀自下去了。
一时酒吧吧台这边只剩下了贺邳和温瀚引。
“你这小日子过得滋润啊,小情侣的味儿隔着老远都闻到了。”
“你今天来不是和我阴阳怪气的吧?”
贺邳把事情和温瀚引说了,温瀚引在贺邳看不到的地方脸色微变,过后神色如常,仿佛一如既往地说道,“居然有这样的事情,连最前沿的仪器都检验不出来,难道出了什么化学天才?研究出了新的物质?”
“委蛇就是这样的化学天才,你觉得这件事和委蛇的余孽有关系吗?”
贺邳说正事的时候还是很正色的。
“委蛇”陆冰的确是个化学天才,而且是把犯罪当艺术的一个人,他一直在致力于研究各种新型的毒品,无论从口感、吸食方式、效果等等方面的突破,都能给他带来巨大的愉悦。他自己不吸毒,却一手缔造了新型毒品的巨大王国。可谓是个人才,可惜人才走错了路,一朝烟消云散,但就算死了,还是让广大民众活在了他的阴影之下,这是他的本事。
“我不知道。”
温瀚引说道,“没想到又出现新型毒品了,委蛇的余孽不是已经被你又一狙狙死了吗?就上次的无脸人。”
“我怀疑还有。”
贺邳眼也不眨,直勾勾地盯着温瀚引,似乎要把他脸上的面具扒干净,看清楚下面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们这样的人就是这样的,谁都无法真的完全全部信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数秘密,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里。
“那有没有可能是一个新的人?比委蛇还厉害的人。”
在贺邳如此直接辛辣犀利的目光的注视下,温瀚引的表情还是乖乖巧巧的,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贺邳有了一丝挫败感。但他也知道自己这个“朋友”的种种本事,更何况他性子温和沉稳,一贯喜欢掩藏自己的部分实力。
“原谅我一贯思维定式,一有新型毒品就想到委蛇,其实他人都死了那么久了,余孽也被我扫除了。”
“贺邳,”温瀚引忽然喊了他一声。
“不不不,你别这样喊我,这样喊我会让我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令人尴尬的事情要发生——”
温瀚引愣了一下,还是说道:“贺邳,我们真的是朋友吗?”
他的眼里带着一丝小小的探究和希冀,面上是一贯的风轻云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却希望对方能够郑重的给出一个略显美好的答案,虽然这个人是指望不上的贺邳。
贺邳也没多想,随口说道:“当然是,虽然你是贼我是侦察官,但是你对我难道没有亲切感吗?至少我对你是这样的。”
“好,”温瀚引过了好久才点点头,眼底的那丝卑微的光亮又亮了一点,“那你要小心,这是全新的人,未必和委蛇没关系,只是他藏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