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沿着黑茫茫的山谷深处走去,两侧的密林遮天蔽日,只漏下几点零碎的月光,山风穿过林叶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魅的低语,拉卡和乌努被架着走,依然感觉周身萦绕着阴冷气息,心脏狂跳不止,却连半句求饶的话都不敢说出口,只能死死咬着牙,任由两人拖着往前走。
直到第二天下午,陈诚一众人才踩着枯枝败叶走出连绵大山,踏入腼腆的边远地带,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荒凉,目之所及尽是枯黄的野草和裸露的红土,连像样的路都没有,唯有几株歪歪扭扭的老榕树,孤零零地杵在旷野里,投下稀疏的荫凉。
又跋涉了大半日,到了夕阳西斜的傍晚时分,前方总算现出炊烟袅袅的轮廓,经拉卡介绍,才知道这里是一座小镇。
说是镇,其实简陋得可怜,统共也就一二百户人家,整个镇子只有一横一纵两条土路街道,坑坑洼洼的路面上还留着牲口踩过的蹄印,街边的房子和华夏境内的砖瓦屋截然不同,大多是竹木结构的吊脚楼,底下用木桩支起半人高,屋顶上或覆着厚厚的茅草,或铺着一层棕榈叶,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行人刚走进街口,便遇上几个闲散的行人,他们穿着半新不旧的对襟短衫,黝黑的脸上带着高原特有的红血丝,瞧见陈诚这群装束迥异的外来人,眼神里瞬间闪过几分警惕,脚步下意识地加快,甚至有人直接小跑着拐进旁边的小巷,转眼就没了踪影。
虎啸山看得有些纳闷,刚想迈步上前叫住一个行人问问路,却被陈诚抬手拦住,陈诚的目光扫过街边一扇扇紧闭的门窗,又落在吊脚楼屋檐下悬挂的几串泛着青黑的风干兽骨上,眸色倏地沉了沉。
“咱们语言不通,别惊动当地人节外生枝,一会让拉卡跟他们交流”!
陈诚不怕他俩反水,让聂成功他们在拉卡和乌努的身体里种下了阴魂印记,只要两人敢耍半点花招,只需心念一动,便能让他们尝遍蚀骨之痛。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从旁边的小巷子里传来,十几个精壮男子鱼贯而出,个个面色凶悍,手里的家伙亮得刺眼三人端着油光锃亮的AK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众人,其余人则攥着磨得雪亮的弯刀和匕首,脚步沉稳地呈扇形围了上来,嘴里还叽里呱啦地吼着众人听不懂的方言,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拉卡脸色一白,却还是硬着头皮快步上前,双手高举在头顶,用当地的方言急切地喊了几句。
虎啸山和黑蚺冷哼一声,正要上前,却被陈诚拦住,和白头翁,灵儿一脸淡定的看着这一切。
乌努很有眼色,知道陈诚几人听不懂,连忙站在陈诚身边当起了翻译,声音都带着颤音:
“他、他们问咱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到康侬镇”!
“拉卡说……说咱们只是路过,马上就会离开”!
“他们又问,说你们几个一看服装就不是缅甸人,到底是什么人”!
“拉卡、拉卡说你们是我们的朋友,是特意来找达卜尔将军谈合作的”!
这话一出,围上来的汉子们明显愣了愣,端着AK的那三人下意识地将枪口往下压了压,眼神里的凶戾少了几分,达卜尔将军虽然不在他们的邦界,但也威名赫赫,虽然镇住了他们,但这些人依旧带着浓浓的警惕,为首一个络腮胡大汉往前跨了一步,又冲着拉卡吼了一嗓子,声音粗狂无比。
乌努咽了口唾沫,紧跟着翻译:
“他、他让拉卡拿出信物……说没有信物,他们就不会相信”!
陈诚淡淡一笑,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