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在人群里两个青年,一个平头,一个黄毛,正是早餐摊那两个眼神阴鸷的青年,此刻他们脸上满是得意的狞笑,端着AK47,枪托磕碰着膝盖,大摇大摆地朝这边走来,两人先是用冰冷的枪口扫过在场所有人,确认没人敢反抗,随即其中一人的黄毛抬脚就把桑坤狠狠踹翻在地。桑坤闷哼一声摔倒在地,那黄毛青年立刻将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脑门上,扯着嗓子厉声嘶吼。
“大人,他们是冲钱来的”!
拉卡死死捂着流血的额头,血珠从指缝不断渗出,他弓着身子凑到陈诚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惊惧的颤抖。
桑坤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求饶,一边抖得像筛糠似的,哆哆嗦嗦扯开衣服内衬,摸出一个缝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这是他的钱袋子,之前的五千和今早陈诚给他的两百都在这里面装着,黄毛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布包,粗糙的手指麻利地扯开绳结。看清里面的东西后,他瞬间喜笑颜开,转身就往人群后方跑,凑到一个身材比他们略高、满脸横肉的男子身边,献宝似的递上布包,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本地土话,语气谄媚又急切。
“这人叫扎懦,是他们的头”!
拉卡又凑过来,飞快地低声翻译。
陈诚冷眼望去,只见那扎懦漫不经心地接过布包,只扫了一眼,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瞳孔骤缩,献宝的黄毛还在喋喋不休,手指更是不怀好意地直指向陈诚。
拉卡的声音更加紧张:“
大人,他、他说……清晨他亲眼看见,是你拿钱给的桑坤,还说你就是一个人傻钱多的华夏人”。
陈诚眼中闪现过一抹杀机,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心底冷冽的念头飞速掠过:
我本不想妄造杀孽,可你们若是执意往死路上撞,那便休怪我了!
“拉卡,莫怕”!
虎啸山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他大大咧咧地凑到拉卡耳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对方汗湿的耳廓,脸上不见半分紧张,反而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待会儿,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一场好戏”!
拉卡捂着流血的额头,浑身还在止不住地发抖,却被虎啸山这份异于常人的镇定震得微微一怔,就在这时,扎懦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过来。那视线原本带着惯常的傲慢与贪婪,在掠过陈诚几人时,却骤然定格。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世间罕有的珍宝,随即,一股近乎疯狂的贪欲从眼底炸开,迅速蔓延到整张脸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露出一口黄黑的牙齿。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群在他眼中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人里,竟藏着这样一位美丽的女子!
不,“美丽”二字太过单薄,根本不足以形容她的半分美貌。扎懦搜肠刮肚,将自己贫瘠的词汇量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描绘那惊心动魄的容颜。那是一种能让人心甘情愿为之疯狂的美,足以让他抛弃眼前的金钱,抛弃所有的一切。
扎懦粗暴地一把推开身边还在喋喋不休的黄毛,黄毛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好几步,心里恼怒却不敢吭声,扎懦根本没心思理会他,双手紧紧攥着AK47,枪口胡乱地指着前方,大步流星地朝着陈诚几人走来,嘴里用粗粝的本地土话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占有欲。
拉卡的脸色瞬间煞白,血色尽褪,他慌忙翻译道:
“大人,他、他下令把我们这些男的全都绑起来当做人质,还要亲自、亲自把这位姑娘带走”!
虎啸山、黑蚺、白头翁三人闻言,瞬间勃然大怒,虎啸山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着暴戾,黑蚺周身的气压骤降,手指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墨龙杖,白头翁更是眼色阴冷,铁拳紧握,三人几乎同时抬脚,正要冲上去,却见眼前光影一闪,陈诚竟“忽”地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那些渐渐围拢上来的十几名武装分子,原本还带着嚣张的狞笑,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巨力击中,一个个极有顺序地瞬间倒飞出去,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喷溅的鲜血淹没,落地时不是断胳膊就是折腿,骨头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场地里格外刺耳,一个个瘫在地上滚动着,哀嚎着。
扎懦正举着枪往前冲,忽然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不对,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窜上脊梁。他心头一紧,正要回头查看,一道身影已然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下一秒,他只觉得脖子一紧,喉咙里的嘶吼戛然而止,整个人像只被拎住的小鸡,被陈诚单手掐着脖颈提离了地面。手中的AK47“哐当”一声也被甩到一边!
从拉卡急切的翻译出口,到陈诚出手解决十几人、生擒扎懦,不过是兔起鹘落的片刻功夫,拉卡和乌努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浑圆,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景象,仿佛还没从骤然反转的局势中回过神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桑坤。他依旧跪在地上,原本以为自己和陈诚几人都要落得任人宰割的下场,眼睁睁看着武装分子们凶神恶煞地扑过去。可转眼间,那些人竟像是被透明的汽车狠狠撞飞,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不止。而那个不可一世的扎懦,此刻正被陈诚掐着脖子悬在半空,两条腿徒劳地蹬踹挣扎,涨成青紫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血管,一双眼睛瞪的快要裂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杀你如踩死一只蚂蚁简单”,,
陈诚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落在扎懦耳中,却比地狱的催命符还要可怖。他望着陈诚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只觉眼前哪里是一个人,分明是一头从远古洪荒中走出的巨兽,正用冰冷的视线,漠然注视着自己这只微不足道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