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顾钧一直在观察她的情绪。
林舒坐得累了,道:“真没啥事了,我走动走动。”
她扶腰站起的时候,顾钧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林舒在院子里走了小两圈,又坐了回去。
顾钧回屋帮她把窗户打开,放下草帘通风。
草帘破旧,也有了些破洞。
他寻思着明天去弄点蒲草回来给她补一补。
通风后,顾钧拿着她的搪瓷茶缸出了屋子,倒了一茶缸水,复而走了院子,递给她:“喝点水。”
林舒接过,说了声“谢谢。”
屋子起码还要散半个小时的味,两人继续在院子里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舒问他:“咱们中秋,要不要弄点烤鱼吃?”
顾钧:“你想吃烤鱼?”
林舒:“想。”
顾钧:“那不用等中秋,明天我就去河里抓几条。”
林舒摇了摇头:“就中秋弄吧,热闹热闹。”
好像也就她和顾钧两个人,也热闹不到哪里去。
顾钧:“那就依你。”
“这两天我就用柴做饭,烧到一半就闷点炭,用来烤鱼。”
南方的冬天虽然不是冰天雪地的,但也是刺骨的冷。
袄子不够御寒,每家每户都会自个焖炭,一家子围坐在一块取暖。
暖和是能暖和一点,就是这自家做的炭,缺点是不耐烧,而且烟也大,但也是有优点的,起码没有火盆子那么危险。
屋子的气味差不多散了,顾钧跟在林舒身后,看着她进屋,他站在她房门外,说:“你有事就喊我。”
林舒点了点头,回了屋,轻掩房门。
顾钧也回了屋,房门依旧没关上。
以前光着膀子睡的人,现在却是穿得严实,热得再厉害也没再光着膀子。
顾钧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一会想着她刚刚哭的事。
一会又想着今天在门外听到的那些话。
他从知青点回来的时候,去隔壁借了书本,正要回家,就听到院子里边传来别人说话的声音。
脚步一顿,就听到她们在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