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听到梁训尧沉声说:“年年,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你应该享受这段恋爱,而不是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梁颂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睁大了眼睛:“对哦,如果真出现了一个和你一样好的人,我为什么不直接和他谈恋爱呢?”
他语气轻快地说:“无法想象,和这样的人谈恋爱该有多轻松?既不是哥哥,又不是直男,是一个……能和我在一起很久很久的人。”
说完,转头望向梁训尧,“你说是不是?”
梁训尧的表情和动作都没有变化,依旧平静,半晌,转头迎上梁颂年灼灼的目光。
对视,沉默。
梁颂年笑意盈盈。
梁训尧短促地弯了下唇角,说:“是。”
片刻后,他关了灯,房间变得昏暗。
住院部的高级病房楼层安静得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也把身边人窸窸窣窣的小动静无限放大。
在梁颂年第三次挪动屁股之后,梁训尧伸手按住了他的腰,“还不睡?”
“睡不着。”
梁颂年习以为常地撒娇,又往梁训尧的方向挪了挪,“胳膊疼,腿也动不了。”
说得可怜兮兮。
他朝梁训尧仰起头,眸子在暗夜里亮得水光粼粼。
梁训尧只能侧过身,把手臂放在他的脖颈下方,另一只手覆在他的腰侧,将他半揽进怀里,梁颂年这才停止闹腾。
片刻后又嘟囔:“我的腿。”
他也不说全,就朝梁训尧眨眼睛。
梁训尧把手伸进被子里,托住梁颂年的膝弯,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腿上。
把腿搭在梁训尧的腿上,是梁颂年最舒服的睡觉姿势。
以前他就喜欢这样睡。
他终于满意了,额头抵着梁训尧的下颌,哼哼唧唧两声,感觉到梁训尧环抱住他的臂弯慢慢收紧,才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呼吸变得均匀。
黑夜中,梁训尧看着他入睡,轻轻拍着他的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从遮阳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梁颂年先是闻到熟悉的牛肉粥的香味,又听到砂锅沸煮时咕嘟咕嘟的声响,将他引出梦乡。
睁开眼,一转头。
梁训尧果然已经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