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菘皱眉:"海獭?这种地方?"
"不是普通的海獭,"麻团摇头,"它们的眼睛……"
话音未落,冰屋的门突然被一道阴影笼罩。
白谛和南菘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瞬间绷紧。南菘的手猛地按上刀柄,白谛则无声地挪向冰墙边缘,眼神示意麻团看向门口。
麻团缓缓转头——
一道高大的黑影矗立在门前,几乎有三匹马叠起来那么庞大。
它的轮廓模糊不清,仿佛由粘稠的黑暗和冰霜糅合而成,唯有两只狭长的、泛着幽蓝荧光的眼睛清晰可见,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空气凝固了一瞬。
"……跑吗?"麻团小声问。
"你觉得呢?"南菘咬牙。
黑影动了。
麻团只见那道庞大的黑影正堵在门口,几乎将整个冰屋的入口完全遮蔽。
它没有直接闯入,而是抬起前爪——如果那团由粘稠阴影与冰晶凝结而成的肢体还能称之为“爪”——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沉闷,像是厚重的冰层被钝器敲击。
三人僵在原地,空气凝滞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南菘的手指无声地扣紧了刀柄,白谛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而麻团的面具下,喉结微微滚动。
沉默持续了几个心跳的时间。
终于,那黑影动了。它缓慢地、近乎礼貌地俯下身,从门外挤了进来。冰屋内的光线似乎被它吞噬了一部分,火盆里的幽蓝火焰骤然黯淡,像是畏惧般瑟缩着。
现在,他们终于能看清它的模样——
那确实是一只“海獭”,如果海獭的骨骼能扭曲到这种程度的话。
它的身躯庞大而畸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苍白皮毛,皮下隐约可见深蓝色的血管如冰裂纹般蔓延。
头部本该是圆润的地方却异常狭长,吻部裂开一道锯齿状的缝隙,里面排布着螺旋状的尖牙。
最令人不适的是它的眼睛——两颗浑圆的、玻璃珠似的眼球,瞳孔却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黑点,像是一簇冻结的虫卵,随着视线缓缓蠕动。
它的前爪搭在地上,指间生着蹼,但每根趾爪末端都延伸出细长的、冰锥般的尖刺,随着呼吸微微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
最诡异的是,它的背上驮着一个由鱼骨和冻土捏成的粗糙神龛,里面蜷缩着一团不断搏动的、肉瘤般的物体,表面布满神经状的蓝色纹路,正随着某种不可名状的韵律收缩舒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