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警官,你们快立案吧,他会不会被□□抓走了?”
□□?谢隐眉头一皱,问道:“杨平平时得罪过什么□□的人吗?”
这话说完,谢隐都觉得自己智商被带跑偏了。从去年年初开始,新一轮扫黑除恶展开。全市上下但凡脸上长了二两横肉的都恨不得天天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哪阵风沾了一身腥。还有人敢脑门子上写着“□□”两个字堂而皇之的招摇?
龙莉莉抽噎:“我也不知道······杨平自己跟我说的,他当年一个人单挑了□□18个人,把一个大哥腿打残了,留了不少后遗症,到现在还得拄拐棍呢。我怕是那个大哥报复他,把他抓走了。”
谢隐追问:“大哥叫什么名啊?”
龙莉莉用一种回答数学老师提问的认真态度一字一顿回答:“杜月笙。”
韩易一口唾沫差点把自己呛死,咳了个惊天地泣鬼神,仍不忘他的欠揍本质,嘶哑着嗓子问:“确定不是黄金荣?”
女孩真的认真思索了片刻,郑重地摇了摇头:“确定不是。杨平不认识倒卖黄金的。”
在场的所有人集体无语,不仅在于杨平这感天动地的扯淡能力,更在于女孩这惊世骇俗的文盲本质。
谢隐耐着性子宽慰:“没事啊,别害怕。杜老先生应该对抓虾米没有这么大兴趣,为此特地来上头一遭。”
龙莉莉满眼泪花,一脸略带缺心眼的天真烂漫:“谢警官,你和他熟?”
谢隐还想打趣两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索然无味了。尽管他算不上那种心思极重的性情,但工作归工作,扯太远就太没职业操守了。他平复了心绪问道:“杨平如你所说的,‘失踪’多久了?”
龙莉莉一边抽噎着,一边数着手指头,半晌才回答:“得有八九个小时了。”
谢隐看了眼表,9:45。按龙莉莉这说法,八九个小时······那上一次间杨平,可不就是监控画面中显示的1:25一起上楼么?
谢隐直入主题:“今天凌晨1:25,你和杨平来到4号教学楼11楼之后,发生了什么?”
“啊?”
龙莉莉显然被惊呆了。话说到这,她才意识到警察找她和杨平,是有精准的切入点的。她没想到警察会问这个问题,更没想到警察掌握的时间可以精准到这个程度。
她开始哆嗦起来,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三人命案,算得上大案要案了。面对暂时没有头绪的情况,谢隐心焦,五脏六腑都在被一股无名火炙烤着。
可他又不能对龙莉莉发火,只得强压怒意,站起身,让女警走上前来安抚了一会。
半晌,龙莉莉才开口:“这······警官,我真不知道这事违法,我······我们俩也是第一次。”
女警一愣,难不成案子这么快就破了?三人就是杨平和龙莉莉所害?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就算龙莉莉再没文化,再缺心眼,也不至于不知道杀人违法啊。
女警把她扶到一旁坐下,耐心询问:“到底干了什么事,你说说,我就知道违不违法了。”
龙莉莉憋红了脸:“就······就那事呗。我······我俩确实没领结婚证,但我看厂里其他姐妹也和男朋友出去开过房,我就以为不违法呢。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女警大学刚毕业,年纪轻脸皮薄,听到这不自觉的耳根跟着红了起来。众人先是听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转而又齐刷刷地转过弯来:龙莉莉把这群兴师动众的警察当成扫黄大队的了。
女警虽然已经有点不好意思了,但职业素养还是够的,好言安抚了龙莉莉一下后说:“我们警察是想问你和杨平昨晚到11楼,除了······咳咳,除了那个事,还发生了什么。”
龙莉莉这才作恍然大悟状,神色愤恨不平:“肯定是许维松他们去报的警吧?奶奶的,明明是这个龟孙先动手的,还想往老娘头上扣屎盆子!”
龙莉莉说这段话时带着一口方言,骂街的流利顺畅程度让谢隐想起他们警队门口早点摊炸油条的刘大妈,掐着腰骂起人来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放过了对方家哪位祖宗,都算她发挥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