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谢隐也不懂这些。这还是很久之后,秦淮作为专属家庭心理医生有一搭没一搭讲给谢隐听的。
此时此刻,谢隐在踏入11楼阴冷走廊的一瞬间,鞋底与地上沙砾摩擦出的声音,像是一把钝刀摩挲着他的脊骨。让他不自觉地就能想到那首难听到让人发指的童谣。
谢隐这才意识到,昨天痕检科只把排练室作为勘验重点了,却忽略了这些分布在走廊各个角落里的电子元件——手工制作小喇叭。
谢隐也不敢确定,这些作为播放设备的小喇叭,能否溯源到播放源。可直觉告诉谢隐,这些小喇叭不会就此沉寂无用的,它一定是完整证据链上的重要一环。
尽管现在它们看起来无足轻重。
秦淮的话恰到好处地在谢隐满脑子的迷雾中拨开一个光亮地口子。
“在早年间的许多刑事案件中,罪犯试图利用他人封建迷信地心理,将死亡责任推卸给鬼神。试图用装神弄鬼地方式来逃脱法律的制裁。到今天,科学发达,这种手法越来越少了。”
谢隐只择取了这句话中最重要的部分,“罪犯利用装神弄鬼,试图躲避法律地制裁”。
谢隐仅有的逻辑学知识浮上心头。当A可以推导B的时候,非B就一定可以推导出非A来。
罪犯装神弄鬼,是为了躲避法律制裁。那么也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为了躲避法律制裁,谁他娘的会在这个时候去做装神弄鬼的事情!
谢隐醍醐灌顶,倏然起身,转头看向秦淮:“也就是说,安装这个小喇叭的人,就是凶手!”
谢隐的兴奋像是一团火,连一旁的保安都被莫名感染,跃跃欲试地搓起手来。
秦淮点头:“嗯,这个可能性很大。”
谢隐继续着他的猜测:“凶手这么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不可能在杀完人之后匆匆忙忙在每个角落安装播放设备,更何况这种设备是需要调试的······”
他话说半截,看向秦淮,留给对方接茬的机会。
秦淮意会:“所以,调监控,在案发之前几天来11楼的人,是有最大可能性的人。”
——
理想与现实之间的鸿沟,往往看似蜿蜒浅溪,实则浩瀚如星河。
案发当天是7月13日凌晨,星期四。夜大的监控录像7天自动覆盖。
除了7月7日凌晨,也就是上个周四,杨平和龙莉莉天雷勾地火地出现在监控画面以外,这一周来根本没有别人踏足4号楼的10层以上。
谢隐苦大仇深地看向秦淮,一言不发,眼神里却写着:“自己打自己的脸吧?说凶手不是杨平的是你,说出现在监控里的就是凶手的也是你。”
秦淮不为所动,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凶手不可能是杨平。”
把警察破案当电视剧看的保安小刘凑了过来,憨憨地代替谢隐问话:“为啥呀?”
一旁的保安队长咳嗽了一声,小刘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向后退了一步,可仍旧兴致盎然地等待秦淮的答案。
秦淮:“两个人上楼时间1:25,下楼时间1:55。嗯,咳咳······本来就有点快,更不可能有时间在各个角落布置设备。”
小刘没心没肺地反问:“快?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