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希平最怕的两件事,一是医院消毒水味,二是吃药。他得的病吃药好不了,以至于成为童年噩梦,一直到现在也非常抗拒服用药物。
“喝光了再给你。”
魏声洋伸手揉乱他的头发。
路希平朝他“切”一声,满脸龙颜大不悦。
但煮都煮好了,路希平一鼓作气,一口气喝光。
“慢点,烫。”
周围没有纸,魏声洋直接用袖子给他擦嘴,擦完他拨弄了一下路希平的耳朵,字正腔圆地播报,“恭喜路希平大人成功饮用一碗中药。”
然后他单手捂在胸部,弯腰行了个绅士礼,“大人辛苦了,小的请你吃糖。”
“……”好会演。
不愧是影后的儿子。
路希平觉得自己被此人调戏了。
他目光幽幽地看着自己手心被放置一颗清口用的柠檬糖,三下五除二拆了包装丢进嘴里,舌尖舔过糖面,酸酸甜甜。
总比药好。
“声洋。”
林老师下楼时看见他们还在院子里,吆喝道,“下午你就留在这玩啊,傍晚在我们家吃饭。”
“不了干妈。”
魏声洋居然拒绝了,“我下午有点事,约了人,得出门。”
“?”
路希平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腿,“你有什么事?”
按理说魏声洋和他的交际圈高度重合,就算出门见什么人也该有路希平一份才对。难道是有什么初高中同学聚会把自己排斥在外…?
魏声洋却好像踩到什么地雷般,不自然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在路希平眯眼的威逼下,才叹口气招供:“其实是预约了寺庙的门票,我要去拜佛。”
“你跟谁去?”
路希平问。
“我一个人。”
路希平忽然直起腰,“那我也要去,你带我去。”
曾晓莉退圈后常年礼佛,或者说佛道儒三家她其实都信。所以京市各大寺庙和道观她都拜访过,也认识不少老师父,据说当年路家给路希平起名时找的师父也是她引荐的。
曾女士每年给寺庙供奉的香火钱都要百八十万。
她用魏氏的名义给各大寺庙出资捐建过佛像、殿堂、祈福塔。
而魏声洋说要去寺庙拜佛,路希平突然起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