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声洋穿着和路希平的同款浴袍,去院子里接了冷水,先用肥皂搓洗床单上的粘液和血迹,再上了点双氧水。虽然他是第一次清理血迹,不过教程也是网上一搜就有。
等气泡两分钟,用冷水冲洗后,他再把床单丢进洗衣机里。
“声洋?”
路志江大早上遛狗回来,正巧看见洗衣机前站着的高大人影,“洗衣服啊?”
“…不是。”
魏声洋顿了顿,面色自如,“洗床单。”
“洗…什么?”
路志江直接懵圈了。
作为钢铁老直男,他没怎么做过家务,家里请了人帮忙,家务和做饭这类都不需要操心,但他具有局限性的常识告诉他,两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是无论如何也不需要洗床单的。
“床单怎么了?”
路志江不免好奇,走近两步想探头看看。
魏声洋立刻出手拦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没事爸,就是昨晚我和路希平打游戏的时候喝奶茶,奶茶不小心撒床上了。一会儿洗完了我会拿出去晾,不好意思啊爸。”
“?”
路志江总觉得这段话听上去怪怪的,越品越不对味,但他看魏声洋一身正气凛然的君子模样,彬彬有礼,还热心肠地帮路希平洗床单,一时间头脑没转过弯,应道,“行。那麻烦你了啊声洋。”
路志江牵着狗走了。走时多乐嗅了嗅,不满地叫了几声,路志江摸它脑袋,让它安静。
摸完,年近半百的路同志突然反应过来。
他猛地回头,然而洗衣机前已经没了人影。
路志江低头和多乐干瞪眼:“他刚才叫我什么?!”
“谁是他爸!”
路志江恼羞成怒,“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同意!!”
他只是被老婆通知了一声。
但是他没有同意!
虽然他同不同意其实无关紧要,一般来说他都是听林雨娟的。
路志江活了几十年没遇到过这种事,他又跑出去遛狗了,眼不见为净。
路家的午饭吃得比较早,十一点多就上了好几个菜。魏声洋死皮赖脸地留下吃饭,林雨娟看了半天,问了嘴:“路希平人呢?”
“在睡觉。”
魏声洋面不改色,“我一会儿叫他起来吃点。”
“一会儿菜就凉了。”
林雨娟严肃,“怎么能饭都不吃?即使是放假了,作息也不能乱成这样!”
“我会给他热的。”
魏声洋说,“让他多睡会吧,可能时差还没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