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语气平淡,仿若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过。
梁颂年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但他没有主动求和,只在吃过饭后,看梁训尧收拾好餐桌,漫不经心地问:“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梁训尧说工作上还有点事。
梁颂年望向窗外,没有挽留。
。
。
冯瑜的手术安排在第三天。
唐诚请了假,在医院陪她,钱玮也去了。梁颂年走到病房门口时,听到里面的欢笑声,钱玮说:“阿姨你别怕,你看我头上缝了十几针,很快就好了,你也会很快好的。”
梁颂年没有打扰,给唐诚发了消息。
很快唐诚开门出来,略显沉重的脸色瞬间明亮起来,快步上前:“颂年,你来了。”
梁颂年带了些补品,递给他:“我就不进去了,明天做完手术,跟我讲一声。”
唐诚欲言又止。
他能感觉到梁颂年的复杂心情,人是容易贪心的动物,起初他确确实实只想找弟弟,可是和梁颂年相认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想和梁颂年更亲近些,希望有更多的机会重建关系,把失去近二十年的亲情弥补回来。
但命运惯会开玩笑,小满变成了梁家的三少爷,生活富裕无所欠缺,他甚至需要仰仗他的帮助,才能找到专家为母亲做手术。
“好,谢谢了。”
他由衷地说。
“举手之劳,不用谢。”
梁颂年透过玻璃窗,往里探看了片刻,离开之前,他忽然问唐诚:“有件事,我想跟你打听一下。你在棕榈城也快半个月了,有没有听谁说起过,棕榈城里面有一块受污染的土地?”
唐诚思考良久,摇头说:“没有。”
梁颂年不死心,又问:“那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你觉得很可疑很奇怪的?”
唐诚想了想,忽然想起:“有,二期东侧有块地,是排除在消防巡检范围外的,围栏完全封死,还截断了通往三期的近路。我同事上次想抄小道去三期的公园,刚走过去就被保安拦下了,保安态度特别强硬,靠近都不行。”
梁颂年也生疑:“为什么不让靠近?”
“保安说是施工重地,但是二期明年下半年才开发,现在哪里来的施工?”
梁颂年皱起眉头,越想越觉蹊跷。
离开医院之后,他先是给他的私家侦探发去消息,让对方从明天开始监视世际集团采购部负责人方仲协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样都要向他汇报。
私家侦探接了单,说:“好的。”
梁颂年和他沟通完细节,让他重点关注方仲协的行动轨迹有没有棕榈城二期和维柯公司,以及一切与采购工作不相关的行程。
私家侦探一一记录,挂电话前,他忽然说:“三少,近期有人在监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