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朔,字曼倩。
谢晏眉头一挑,看向东方朔,你敢吗。
东方朔坐到子孺对面,一脸“我会怕你个狗官”的样子。
谢晏朝伙计招招手,伙计笑着跑过来:“客官有何吩咐?”
“我这是茶叶水,郑兄想必喝不惯,再来一壶茶,两份点心。”
谢晏给自己倒杯水,郑当时不由得看过来,浅碧色水上漂浮着几片茶叶,因此他不由得愣了愣神。
东方朔和子孺没想到有人这么吃茶,也愣了一瞬。
郑当时笑着恭维:“这样的茶倒是新鲜。”
东方朔讥笑:“狗官自是与旁人不同!”
啪!
闲聊的茶客们倏然噤声。
有的茶客面露好奇,有人害怕,有人一脸茫然,然而皆不约而同地朝谢晏看去。
东方朔感觉脸热,睁开眼,谢晏缓缓放下水杯。
郑当时和子孺惊得呼吸骤停。
这小子什么脾气?
怎能二话不说抬手泼人一脸热茶!
东方朔一把抹掉脸上的茶水,气得拍桌:“谢晏,你敢泼我?!”
“为何不敢?”
谢晏神色淡淡地瞥向他,“我在此喝茶,没有招惹任何人。你左一句狗官,右一句狗官,我不理你,你反倒蹬鼻子上脸。真以为我年少是个软柿子?”
“那那,你先嘲讽我!”
东方朔涨红了脸指着谢晏。
谢晏:“不是你先告刁状,方才又阴阳怪气?是不是这个意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我没有!我不叫你小谢公子,叫你什么?”
东方朔怒问。
谢晏:“狗官啊。”
东方朔口中含着“狗官”二字,差点被口水呛着。
谢晏收起轻佻的样子,冷声说道:“都是在陛下身边当差,谁不知道谁什么德行?东方朔,先前的事我不与你计较,这次是警告。再有下次,我把你剁了喂狗!”
“你敢!”
谢晏这样说,东方朔反而不怕。
谢晏神色凉薄,悠悠道:“恶狗发疯咬死人,每年长安城中都有几起。陛下令廷尉严查,结果也是如此。东方先生不怕,大可试试。”
东方朔红色的脸皮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