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满意地颔首:“如今这样就极好。不能把他管的厌学。”
韩嫣点点头记下此事,便抬头望着皇帝。
刘彻低头躲过他满眼希冀,道:“近日听说一件事,朕的好舅舅已经知道当日是朕令你搜集他的罪证。”
韩嫣脸色骤变,惶恐不安。
并非害怕田蚡报复。
田蚡其人,说他胆小,他贪得无厌,说他胆大,皇帝似是而非的几句话就能吓得他闭门谢客。
没有皇帝的允许,田蚡不敢动韩嫣。
韩嫣是怕疼爱弟弟的太后。
皇帝素来孝顺,也敬重其母王太后。王太后以孝道为由不许皇帝干涉,皇帝定会把他交给太后处置。
他要是卫夫人也不用怕太后,可他不是!
刘彻抬眼看到他的神色很是不忍心。
可是在朝臣政务方面,谢晏很少胡言乱语。
谢晏腹诽,武安侯田蚡和淮南王刘安蛇鼠一窝,结果确有其事。谢晏腹诽过他的女儿来得不易,如今长女刘扬都两岁了,依然没有第二个女儿。
为了韩嫣的小命着想,刘彻劝自己不可心软放他进宫:“经过上次的事,如今无人敢在建章行凶。不必担忧。”
韩嫣有气无力地应一声喏。
刘彻给他添满水。
韩嫣慢慢用完一杯热茶才缓过来。
刘彻:“明日再去秦岭,你也一起。明早先去狗舍挑几条猎犬,再备些吃食,下午回来。”
守在刘彻身后的春望出去安排。
韩嫣醒过神来:“陛下,近日微臣也听说一件事。谢晏进城买肉,路过茶馆进去歇歇脚,不巧碰到了东方朔。”
先说东方朔见着谢晏就阴阳怪气,再说汲黯气晕过去。
刘彻听的是目瞪口呆。
韩嫣见此情形完全可以理解:“微臣乍一听到他把向来不怕任何人的汲黯气晕过去,也觉得市井百姓夸大其词。没想到前几日回到家中,老奴也说确有其事。陛下想来也知道,茶馆酒肆之地,消息传的极快,如今怕是半个长安城都知道,有个狗官谢晏,胆大气晕汲黯。”
刘彻揉揉眼角,另一只手中的棋子扔到棋盘上:“这小子幸好只是个兽医。”
韩嫣:“兴许正因如此,他才不怕您治罪。以他的吃穿用,多两百石俸禄不多,您把他贬为庶人,没了俸禄,他也不会觉得可惜。”
“真是光脚不怕穿鞋!”
刘彻不禁说。
韩嫣点头:“东方朔找上他,是因为去年才升上去,今年被贬为庶人,心里气不顺吧。”
提起东方朔,刘彻一脑门官司:“他也是个不成器的。朕长这么大没有见过这么缺心眼的,竟然敢在朕的——不说也罢。”
韩嫣:“微臣说起这事是想问,明日叫小谢去吗?”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