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瞧不上到了狱中还在狡辩的王恢。
春望以为杨得意认同王恢的做法,便笑了笑继续用饭。
——话不投机半句多!
饭后,刘彻估计卫青等人快回来了,便回建章离宫。
刘彻一走,杨头等人也敢大声吆喝吵闹。
又过几日,九月初,犬台宫诸人开始准备过冬物资。
有人捡树枝扫树叶,有人晾晒麦秸,过些日子装进麻袋里铺床,有人晒萝卜干,有人刷缸腌酸菜。
谢晏是哪里需要去哪里。
忙忙碌碌近一个月,库房柴房塞满,足够用到来年四月,京师长安迎来了中秋过后的第一场暴雨。
雨过天晴,温度骤然下降。
谢晏不得不脱掉草鞋换上皮靴。
就因为这场雨,谢经特意来一趟犬台宫,担心侄子为了风流倜傥,继续身着单薄的广袖长袍。
谢晏进城买半只羊,一半炖汤一半红烧。
谢经确定侄子不舍得亏待他自己,饭后就返回未央宫。
谢经前脚离去,后脚建章卫送来一封信。
杨得意送谢经出来,还在犬台宫门外、谢晏身侧,“又是主父偃?”
谢晏拆开,点了点头,“你要说他愚蠢,他能想到推恩令这么损的招儿。要说他聪明,经过上次的事,也该知道陛下不希望我和仲卿同他牵扯过深。”
“上次?我想起来了,你和仲卿把他推荐给陛下,陛下没理你俩。”
谢晏不提,杨得意都忘了,“这事除了我们和陛下没人知道。他兴许没想到这一点。在许多人眼中,陛下可不是会为臣下着想的性子。”
谢晏:“那他就慢慢等吧。”
晚上做饭,谢晏趁机把主父偃给的两封信全烧了。
京师迎来第一场雪,刘彻在宣室收到主父偃的请安折子。
透过文字,刘彻可以看出主父偃对回京的迫切。
刘彻想起谢晏先前抱怨一句,透过文字都能看出主父偃多想回来。
当日刘彻觉得谢小鬼又满口胡说。
此刻不得不信。
春望听到笑声,看向皇帝:“陛下,何事啊?”
刘彻:“主父偃终于等不下去。”
春望为谢晏感到担忧:“接连两次,小谢都没能帮到他,他会怀恨在心吧?”
“主父偃比东方朔精明,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可招惹。”
刘彻合上奏章,“他恨不得谢晏惨死,见着谢晏还是会笑脸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