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商人常常把“该省省该花花”挂在嘴边。
赵破奴从榻上起来。
霍去病扶着他:“你做什么啊?”
“我想谢谢晏——谢黄门!”
赵破奴朝窗外看去。
杨头:“别喊谢黄门。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你和园子里的人一样喊他谢先生吧。不过不用道谢。这些物品没用几个钱。他买一次牛肉花的钱够你用一整年。”
赵破奴很坚持:“要的!”
霍去病朝外大喊:“晏兄,你进来!”
几人声音不低,谢晏听得一清二楚:“头回听说向我道谢还要我过来。”
霍去病嘿嘿笑几声就推一下赵破奴。
小赵破奴抬手弯腰郑重道谢。
“无需客气。”
谢晏转向霍去病,“是不是该洗头洗澡了?”
霍去病松开赵破奴,“忘了,忘记了。水该凉了!”
说着话朝外跑,“晏兄,你给我洗头啊。看看我头上有没有虱子!晏兄,你做灭虱粉吧。一定很好卖!”
谢晏跟出去:“我差那点钱?”
杨头拍拍床铺,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是满意。
笑着转向赵破奴,杨头问:“听见了吧?你是在这里睡一会,还是跟我出去?”
短短半日,人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赵破奴需要一个人静静。
杨头看到他转向床铺,扶着他到床上坐下,“先休息。犬台宫人多,该准备午饭了。做好饭我喊你。”
赵破奴又道一声谢。
杨头到厨房不是先打开橱柜,而是来到谢晏身边,问出同李三一样的担忧:“要不要找人查查这孩子?”
霍去病转向他,查什么!
杨头:“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霍去病觉得赵破奴很好,脚踝肿起来,没有一丝埋怨。给他剃光头,也没有一丝不甘。
公孙敬声个熊孩子有他一半懂事,霍去病都会把他当成亲弟弟。
李三也在厨房,说出谢晏方才的分析。
杨头想想小孩的手腕细的快赶上他大拇指,谁家细作要是这样被对待,不得立刻投入敌人的怀抱。
杨头:“阿晏,有没有那种可能,这孩子原本家贫,被有心人买回去,他为了钱和家人活命不得不想方设法混进来?”
谢晏佯装认真思索:“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匈奴没有必要往这里送细作。要送也是送去关内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