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打断,“公孙贺、公孙敖,还有这次跟你回来的李息。只要不上战场,他们什么不懂?你觉得某件事不应当那样做,你同陛下说一声,陛下出面叫他们改过来便是。什么事都你一手抓,朝廷养他们做什么?”
朝他肩上一巴掌,“吃闲饭?我这个陛下枕边人,奸佞狗官还要日日做事。凭什么他们这么舒坦?”
卫青满脸错愕。
不是被后一句惊的,而是被“枕边人”三个字吓的。
谢晏啧一声,“就你还卫将军长平侯?”
摇摇头背着药箱回屋。
卫青指着自己,张口结舌。
杨头拎着菜篮子从林子里钻出来,“他厚颜无耻,你又不是。跟他比什么啊。当他放屁!”
卫青呼出一口气:“所以不是我——”
“不是你见识少。”
杨头在他身边坐下,一边摘豆角一边说,“陛下都知道他喜欢张口就来。你看陛下理他吗?你还没习惯?”
卫青张张口:“可是枕边人——”
杨头好笑:“怎么说得出口吗?别说没有这回事,他不用在意我们的看法。真有这事,他也不怕。陛下正值壮年,身高相貌也算是一等一,又是九五之尊,和他有点什么丢脸吗?”
卫青被他说的不自觉摇头,眼前浮现出一人:“所以韩——”
“韩大人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否则他早被流言蜚语气死了。”
杨头递给他一把豆角,“两头摘掉啊。”
卫青接的顺手,摘的也顺手。
谢晏从院里出来,没了药箱,手上多了一壶茶,两个杯子和一个小折叠凳。
茶壶里是刚泡的枸杞,枸杞还是鲜红的。
谢晏决定再泡片刻,枸杞泡软,红色褪去再用。
杨头朝卫青抬抬下巴:“无耻之徒来了。”
谢晏:“别逼我打你!”
杨头闭嘴。
卫青笑了:“阿晏,搭把手。”
谢晏抓一把豆角,虫眼摘掉,掰成段。
一篮子豆角摘干净,杨头拎着篮子回少年宫准备晚饭。
杨头走出去三步又退回来:“我们晚上做豆角焖面。”
谢晏:“我们晚上做小鸡盖被!”
“——当我没说!”
杨头后悔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