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乐了:“那些人肯定说就是随口一问,不必向我禀报。”
饶是韩嫣以前就知道他聪慧,也没想到他这么懂人心。
“估计怕你又找个由头查贪污。在京师经营那么多年,谁经得起你一点点查啊。”
说起此事,韩嫣想起前些日子去给长辈扫墓的路上,听到几个侄子的一番话。
“听说因为京师房价高物价贵,又拉不下脸从商,先前被你查的那些人家有一半担心再这么下去全家都会流落街头,便决定卖掉贵重物品回老家。”
谢晏:“另一半呢?”
“估计忙着同亲戚争产。”
韩嫣想不通,“说来也怪。城里城外不是没有女儿带着儿女回娘家的,也没见她们跟娘家人闹啊。”
谢晏:“贪官要知道礼义廉耻就不贪了。”
言外之意,一窝坏种怎能和睦相处。
韩嫣张口结舌:“——我弟还说你妇人之仁!你你,你简直是钝刀子磨人!”
“可以走了吧?”
谢晏起身送客。
韩嫣一边摇头一边往外走:“我算是知道陛下为何叫你出任水衡都尉。”
谢晏:“你前年不就知道了?”
韩嫣噎住。
为了多活两年,他决定立刻走人。
韩嫣走后,谢晏关门烧水沐浴。
十天后,谢晏交代下属几句就带着行李前往冠军侯府。
巡逻卫看他要出去就送他到城里。
此事是卫青交代的。
谢晏也没拒绝他们的好意。
如今谢晏身不由己,霍去病没想到他会过来,以至于在主院看到他惊得睁大眼睛,反应过来就扑上去。
谢晏下意识抱住他,不禁往后踉跄几步。
长史赶忙扶一把谢晏。
霍去病立刻松手:“今日不是休沐啊?你怎么来了?上林苑安排好了?”
谢晏:“少年宫有韩嫣盯着,纸坊和印刷场有东方朔,二人虽无大才,但足够忠心,也不贪。农田和果林离收获还早。水兵有你二舅派过去的人负责。我来之前去铸钱和兵器坊看一眼,他们能安分一段时日。”
霍去病:“宫里呢?”
谢晏:“兴许还有人贪,但不敢昧下八成给陛下留两成。如今最多就像肥肉过手蹭一点油。”
“这样的话不会出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