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姑说着,叹了口?气,“希望这回?能?顺顺利利的……咱们可以逃出生天。”
她回?头看映雪慈,映雪慈拈着竹叶不言不语,那小鹦哥儿歪着头,看她不继续玩了,拿毛绒绒的脑袋一下一下撞着她的手心。
蕙姑唤,“溶溶?”
映雪慈抬起头,弯弯眼睛,“……在想给它取什么名字。”
她拿竹叶点?了点?鹦鹉的小脑袋,“你就叫迦陵,这是《正法念经》中的一种神鸟,其音和雅,听?者忘俗。好不好?”
迦陵十分?配合的抖起翅膀来。
蕙姑一时无言,无奈看着她。
那日?飞英带回?来的鲫鱼腹中居然藏了秘讯,原来谢皇后已经察觉她并未脱身,而是被藏在了西苑,言明会在明日?子时前来接应。
消息来得太突然,她们自然有所怀疑,但信中注明了出宫前和谢皇后约定的暗语,这暗语除了她们,再无人得知。
“你那日?何必和他怄气?”
蕙姑叹了口?气,“横竖再也见不着几次面,暂且顺着他,那天夜里……也能?少吃些苦头。”
蕙姑深记得第二日?扶她去沐浴,她疼得都坐不进温水,眼泪滴进水里,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后来抹了许多清凉的药脂消肿。
“我?并未招惹他,只是如常说了几句话?,不知为何,他突然就动了怒。”
映雪慈垂下眼帘,静静地?瞧着窗外。秋日?大丛的木芙蓉层叠怒放,那秾丽的赤红,泼溅似的,将整扇明窗都染透,灿若朝云。
现?在想起他,她仍感?到有哪里不对——
他分?明动了怒,才那样的恶劣。
尽管后来也也算体贴,亲手给她做了甜羹,任她发泄扑咬,陪了她一天一夜方才离开。
“算了,不想了,先好好休息。”
蕙姑安慰道,“想想咱们以后去哪儿,如今杨翰林毫发无损的回?来了,真好,咱们也不必为了寻他千里迢迢上?漳州去。不如咱们往远了走,先去寻个?深山中的小庵堂避上?两年,等过?了风头再往临清、济宁一带漕运通达的地?方去,这样去哪里都方便。”
她们本来打算,去福建漳州的月港托来往的商船帮忙寻人,因杨修慎就是从此地?出发前往大食的,如今杨修慎回?来,她们心头大石已落,若躲去寺庙,便等同受礼法保护,即便天子,对佛门清净地?也会有所顾忌,不能?明目张胆地?搜捕。
映雪慈摇摇头,“阿姆,别当着迦陵说这些,仔细被它学了舌。”
蕙姑打量了那鹦哥儿一眼,笑?道:“不会,你看它,才多大呀,了不得才三、四个?月吧,这么小的鹦哥儿,跟奶娃娃似的,还没学会说话呢。”
夜里蕙姑服侍她躺下,轻轻地?问:“那个?药,真的没再吃了?”
映雪慈说:“嗯,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