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店里客人多,连带着大厅里看场的安保也顾不过来,旁边的同事也在接待别的客人。
祝文君不想惹麻烦,低声道:“方先生,请放开。店里有规定,不允许私下给联系方式。”
方先生不肯松手:“我打听过了,夜航星只是不准员工在上班期间私自联络客人,但没说下班时间不行。我每周都为了你过来,认识了这么久,下班时间,以朋友的身份聊聊天而已,没什么好拒绝的吧?”
祝文君的脸色变冷:“方先生,请自重。”
方先生每周都来,每次都被拒绝,脸色也跟着变得难看:“我前前后后给你打赏了起码有四位数吧?连个联系方式都不肯给我?你是不是胃口太大了,你看其他人像你这样吗?”
祝文君深吸口气,道:“方先生,夜航星的小费不是强制消费,是个人行为,就算有人默认了打赏对等联系方式的规则,但不代表着这个规则在我这里也成立。”
卡在两人中间的三角杯剧烈晃动,甚至溅出了几滴冰凉的酒液到祝文君的手背上。
方先生怎么都不肯放手,祝文君忍无可忍,正要叫保安时,方先生的身后忽然无声出现两个幽灵似的黑衣保镖壮汉。
一个从右捂嘴卡喉,一个掐住了方先生的左手臂往后一折,方先生面容扭曲,痛苦的嚎叫被提前捂嘴封了回去,反射性地松开了另一只抓着祝文君的手,立刻就被人高马大的两个保镖夹着臂弯拖拽进了人群。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速度之快,不过二十秒。
“方……”
祝文君背后出了冷汗,慌张地准备去找保安,面前的高脚凳却坐下了另一位身形高大的客人,投下遮蔽的影子。
“文君。”
面前的客人戴着黑羽面具,只露出高挺的鼻梁、淡红的薄唇和凌厉的下颌线条,语气风轻云淡:“不用担心,他们只是请不识趣的客人离开这里。”
漆黑的羽毛面具下,他注视着祝文君,深邃的眼眸在霓虹灯中折射幻彩的光影。
祝文君的心跳被吓得怦怦,喃喃问:“埃德森?”
男人微微一笑,摘下了面具。
是下午才见过一面的商聿。
此刻的他脱去了羊绒大衣,穿着贴身的黑衬衫,肌肉的轮廓将衬衫撑出结实的线条,松开的两颗领口扣子露出一小片胸肌,带着几分散漫,头上戴着一对黑色狼耳,做工精致,覆着细细的绒毛。
在酒吧这样整体偏暗的环境下,商聿的眼眸接近于深灰色,不仔细看,和大多数人的黑色眼眸无异。
商聿的声音带着很轻的怜惜:“你还好吗?”
祝文君后知后觉——刚才带走方先生的是商聿的保镖,也就是说,他被男性客人骚扰的过程也被商聿看进了眼里。
手上被碰触过的地方仿佛被火焰烧灼,祝文君觉得有些难堪,下意识将自己的手藏在了吧台下,尴尬开口:“……还好。”
商聿问:“在这里工作,会经常遇到这样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