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握紧了小拳头:“那啾啾今天也要帮着卖花!卖多多的花,赚多多的钱!”
事情好像走入了另外一个歧途。
祝文君根本拦不住,啾啾迈着小短腿,拎着一个小铝桶,里面放满了花花,手上高高举着一朵圆绒绒的小花,努力吆喝:“哥哥买花吗?姐姐买花吗?可爱又便宜的花花哦!”
仿佛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新时代版本——提着小桶卖花的小女孩。
祝文君都忍不住反思,是不是自己平时表现得太缺钱了?不然啾啾怎么小小年纪,就在思考着怎么支撑起这个家。
附近有一个师范大学,有些学生平时会来这边逛街,碰到啾啾在卖花,心里一软,主动走过来:“多少钱一只呀?”
小花桶里是包装好的单只乒乓菊,黄色的乒乓菊加上黑豆眼睛和小翅膀是小蜜蜂,白色的乒乓球贴上黑脸是小羊肖恩,粉色的乒乓菊加上长耳朵就是粉兔兔,每一只都幼稚可爱。
啾啾的睫毛长长翘翘,蓝灰色的大眼睛一看就是混血萌宝宝,仰着圆嘟嘟的小脸蛋望着小姐姐,举起一只粉兔兔乒乓菊:“三元一支哦,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哦。”
夸得小姐姐心花怒放:“买,姐姐买!”
啾啾的大眼睛笑成月牙:“谢谢漂亮姐姐!”
小桶里的花卖出一支又一支,金发碧眼的小男孩从路边停住的豪车上走下来,站在了啾啾的面前。
“啊,雷蒙!”
啾啾碰见同学,眼睛一亮,又时刻不忘自己的使命,“你要买花花吗?这只是小羊哦!三块钱就可以把小羊带回家哦!”
雷蒙看了眼旁边的保镖,保镖立刻上前,扫码支付。
雷蒙又举起自己的黑色儿童电话手表,酷酷道:“加,好友。”
他的中文不大好,只能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啾啾为难道:“可是啾啾没有儿童手表。”
又热情道:“你和啾啾一起卖花花,卖了花花,何姨有钱给爹地发工资,爹地就可以给我买儿童手表了。”
雷蒙深沉地盯了啾啾两秒,点头。
啾啾又开始卖花,雷蒙紧紧跟在旁边。
啾啾爱笑又嘴甜,吧啦吧啦地夸人,哄得人喜笑颜开,旁边的雷蒙板着一张冰块小脸,捧哏似的点头,硬邦邦地蹦字:“买。”
旁边几步远,还站着一个魁梧大块头保镖,默默守着两个小孩。
啾啾卖花卖得太快了,祝文君焦头烂额,在店里努力地包装乒乓球小花,给透明包装袋系上漂亮的丝带后,习惯性的,想扫一眼外面。
一抬眼,就发现外面卖花小朋友的队伍壮大了。
祝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