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应。
他等了几息,笑了笑:“看来是没有了。那行,我先去忙。”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杨延昭咧嘴一笑,跟了上去,经过那几个脸色发青的官员身边时,还故意停了停,吓得其中一人差点跪倒。
两人出了皇宫,骑马走在长安街上。
杨延昭兴奋道:“朝歌,咱们现在去哪儿?直接把薛家藏在长安城的人全都翻出来?”
“不急。”路朝歌看着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薛文柏现在到底在不在长安城还未可知,我要先等一个人。”
“等谁?”
“薛沐辰。”路朝歌道:“薛家长子,薛文柏最看重的接班人。昨夜万宝阁和乱葬岗的事,薛沐辰肯定已经知道了。他现在要么狗急跳墙提前起事,要么……就会亲自出来善后,试探我们的底线。”
“你怎么知道会是薛沐辰,既然薛沐辰是他最看重的人,难道他应该保证薛沐辰能活下去吗?应该是他亲自来才对。你是不是没休息好,脑子也不灵光了。”
“因为薛文柏老了。”路朝歌淡淡道,“人老了,就惜命,就多疑。他自己不敢露面,但又想知道我们到底掌握了多少,手里还有什么牌。派儿子出来,进可谈,退可弃,最合适不过。”
“那咱们等他来谈?”
“等。”路朝歌点头:“不过不是在这儿等。”
杨延昭跟上:“去哪儿?”
“诏狱。”路朝歌道:“赵四喜还在那儿关着,嘴硬得很。我去看看他,顺便……给薛大公子准备一份见面礼。”
诏狱深处,地牢。
赵四喜被绑在刑架上,身上伤痕累累,但眼神依然凶狠。他盯着坐在对面的记旭成,啐出一口血沫:“记旭成,你休想从我嘴里问出一个字!有种就杀了我!”
记旭成面无表情,手里把玩着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赵四喜,你替薛家传递消息,害死多少同袍?锦衣卫的规矩你清楚,叛徒是什么下场,你更清楚。”
“呸!锦衣卫?”赵四喜狞笑:“徐永州不过是个走狗!路朝歌更是刽子手!这天下,本就该是世家……”
话音未落,牢门被推开。
路朝歌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杨延昭。地牢里昏暗的光线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
赵四喜看到路朝歌,瞳孔骤然收缩,但随即又强撑起凶狠:“路朝歌!你……”
路朝歌没理他,径直走到刑架前,看了看赵四喜身上的伤,对记旭成道:“审了一夜?”
“是。”记旭成起身,“嘴很硬,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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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路朝歌点点头,伸手从记旭成手里拿过那把小刀,在指尖转了转:“薛家养的死士,要是轻易就开口,反倒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