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缺指老兵突然怪叫一声,拍了拍桌子:“小子,有点意思!对,就这么吃!当自己是狼!是鬣狗!别想它是肉,就当它是你的命!吞下去,命就是你的!”
这声怪叫像是一道鞭子,抽醒了部分还在犹豫的囚徒。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骨子里带着狠劲。灰影那近乎自残的吃法,反而激发了他们某种扭曲的竞争心。
“娘的,拼了!”一个脸上带疤的囚徒低吼一声,学着灰影的样子,埋头狠咬。有人开始用头巾蒙住眼睛,凭感觉撕咬吞咽。还有人互相瞪着,像比赛一样,看谁吃得快。
呕吐声、吞咽声、压抑的闷哼和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生肉的血腥气浓得化不开,混合着胃酸和恐惧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那些年纪小的孤儿,大多还在崩溃边缘。一个瘦弱的男孩终于崩溃大哭:“我不吃……我不吃这个……我要回家……”他猛地推开面前的肉块,转身就想往食堂外跑。
一直沉默的路朝歌动了。
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鬼魅,瞬间出现在那男孩面前,挡住了去路。他没有动手,只是微微俯身,那双冰冷的眼睛近距离盯着男孩盈满泪水的双眼。
“回家?”路朝歌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你还有家吗?就算有,你确定你回去,能比在这里活得久?还是说,你觉得饿死在路边,被野狗分食,比吃下这块生肉更体面?”
男孩被他看得浑身发抖,泪水涟涟,却说不出一个字。
路朝歌直起身,不再看他,而是对着所有人,声音提高:“我最后说一次,这是你们自己选的路。门就在那里——”
他指了指食堂大门:“现在走出去,我绝不拦着。但走出这个门,你们就不再是我路朝歌要的人,也不再是这军营容得下的人。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还在艰难吞咽的人,包括满脸血污的灰影。
“而留下的人,吞下这块肉,就是吞下了‘规矩’。从今往后,你们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只有编号和服从。你们的命,不再是无用的杂草,而是我手里待磨的刀。刀胚吃生铁,天经地义。”
说完,他不再言语,转身走回门边,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例行公事。
压力,无形却重如千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哭泣的男孩看着门外刺眼的阳光,又回头看看地狱般的食堂,看看那些拼命吞咽的同龄人,再看看路朝歌冷漠的背影和丁卯才等人森然的目光……最终,他慢慢挪回座位,颤抖着伸出手,抓起那块冰冷的、沾满灰影血迹的肉,闭上眼睛,像赴死一样,小小地咬了一口……
呕吐声再次零星响起,但很快被更坚决、更麻木的吞咽声掩盖。
路朝歌背对着食堂,听着身后那一片如同地狱厨房般的声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某些东西被彻底打破了,而另一些东西,正在血与生的腥气中,被野蛮地灌注进去。
这顿饭,路朝歌并没有催促他们,这确实是他们未来七天最后一顿饭了,这顿饭之后,他们能提供的只有清水,所以他会给这帮学员足够的时间,让他们把眼前的肉都吃干净,为了未来他们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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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个时辰,这些学员终究是强忍着将这两斤肉塞进了肚子里,他们一个个看着路朝歌,眼中还带着血丝。
“不错啊!”路朝歌看着众人,笑着说道:“今天的午饭,我给了你们足够的时间,是因为我那点仅存的仁慈,现在这最后的仁慈已经用干净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将不会在我的眼里看的一丝丝的仁慈,接下来迎接你们的修罗场吧!”
“报告……”灰影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说。”路朝歌今天给足了所有人耐心。
“你为什么不吃。”灰影看着路朝歌眼前的那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