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歌一身素色常服,不披甲,不持兵,不发一语,就缀在儿子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不指挥,不提醒,不干预,甚至连亲卫都没有多带,就像一个最普通的随从。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一言定生死的大明军神,就在这里,只要他在,大明的军心便安。
他把整场战事,完完整整地交给了少年。
前行第三日,天色阴沉,狂风卷着黄沙打在甲胄上,噼啪作响。
斥候飞骑而至,人还未到,声音已带着几分急促:
“启禀将军……前方四十里有一沙丘,发现大规模敌军隐匿之痕迹,约有两千人之众。”
“两千人要打我的埋伏?”路竟择的脸上没有浮出笑意,也没有显出慌乱:“着甲几何?兵器是否充足?”
“回将军,着甲四成。”斥候继续禀报:“兵刃倒是齐备,弓弩数量二百余。”
“再探再报。”路竟择挥了挥手。
“四十里。”路竟择沉思了片刻:“一个冲锋的功夫就到了,可敌军以逸待劳,若是这么贸然冲过去,必然会遭受重大损失,既然他们喜欢埋伏,那就让他们趴着吧!晚上我在和你们好好玩,玩不死你们我跟你们姓。”
路朝歌就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将路竟择的自言自语听了个清清楚楚,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的笑压不住了,就说话这语气倒是和自己十二岁的时候有点有几分相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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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就地扎营。”路竟择朗声道:“斥候不间断向前探查,时刻掌握敌军动向。”
军队开始安营扎寨,路竟择稳扎稳打让路朝歌很是满意,少年锐气确实可取,但作为三军主帅,沉稳、冷静才是必要。
路竟择是安稳了,可是埋伏的敌人就不好受了,沙漠白日高温夜晚寒冷,就这么趴在那一动不动的,说到底什么好人都受不了,更何况只是贵族私兵,他们虽然号称精锐,可和真正的精锐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中军帐内,路竟择看着面前的舆图,又看了自己父亲一眼,而路朝歌则手里拿着一根肉干,慢条斯理的啃着,他就是来给路竟择兜底的,只要路竟择不出事,他半句话都不会说,意见都不会提一个。
“封将军。”路竟择看了舆图许久,终于抬起头:“今夜子时,你带三百人离营绕到敌军身后,等待我的信号,待我领军突袭你带人杀出,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末将领命。”封毅朗声应下。
“卢校尉。”
“末将在。”
“你带三百人,同样子时离开营地,绕到敌军东侧,同样等我的信号。”
“末将领命。”
“赵校尉。”
“末将在。”
“你带三百人,饶道敌军西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