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棋灵机一动:“你想放火?”
黎笑笑道:“我们不烧这间,我们烧旁边的,等烟冒出来了,整个郑宅的人肯定都会惊动,到时所有的人都会往这个方向来,这位陆公子做的好事不就人尽皆知了?”
孟观棋眼中似有火光在跳,一刻也等不及了,一马当先地走在了前面,打开了侧屋的门,把里面的被子帐子字画书籍全部扯了过来放在屋子中央,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样子:“烧吧!”
黎笑笑把棉被扯出来让孟观棋抱着:“这个不能烧,你拿着!”
孟观棋不解道:“拿被子做什么?”
黎笑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她用打火石点燃了桌上的油灯,把里面的油围着屋子倒了一圈,然后扔进了最中间的杂物里。
火舌迅速窜了上来,逐渐淹没了那一堆易燃物。
而且此刻正是炎炎夏日,天干物燥,温度极高,地上又浇着油,火势不一会儿就开始向整间屋子蔓延开来。
黎笑笑和孟观棋迅速从屋里退了出来,把门关上,黎笑笑接过孟观棋手里的棉被打开,猛地兜住了两人的头,一边拉着他往外跑,一边大叫:“走水了,走水了,明月堂走水了!快来人哪!”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棉被一披,没人知道棉被下的是什么人了。
还挺聪明的!
孟观棋暗想。
明月堂离前院极近,黎笑笑嗓门又极大,立刻就惊动了郑府的下人。
看着披着棉被跑出来的两人,下人们果然没有注意他们是谁,而是反射性地看向了明月堂的方向,果然有滚滚浓烟冲天而起,下人们乱作一团:“走水了!快来救火啊!”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前院乱成了一团,还在前院喝酒的宾客们也都通通放下了筷子,惊讶地跑了出来。
郑员外急急道:“管家,管家!什么地方走水了?”
郑管家喘着气跑了过来:“回禀老爷,是明月堂的方向。”
郑员外气急败坏:“怎么回事?明月堂怎么会走水?快,赶紧叫人去救火。”
救火虽然是下人出力,但作为主人的他也不得不急步向明月堂的方向去,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今天可是他母亲的大寿,他宴请的宾客有几百人,怎么能走水呢?
孟县令被灌了几杯酒,头有点晕乎乎的,听见走水,酒登时吓醒了一半,也下意识地跟在郑员外的身后往明月堂的方向去。
黎笑笑带着孟观棋躲在一边,见人从眼前匆匆过去,她推了一把孟观棋:“趁现在,你混到人群里去,别让人发现你失踪了,我们在这里分开。”
她低声道:“陆蔚夫给你下药,把你带到明月堂的事郑宅的人不一定知道,你现在在人群里出现,就没人知道你曾经被药晕了,这火也跟你没有关系了,我走了,你见机行事。”
孟观棋还想拉她,她已经把他顺势推了出去,混在了人群里。
“公子,公子!公子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