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跟柴伯打过招呼了,要把家里的牛粪马粪都留给她种地用,人粪——她嘶了一声,算了,不要了,实在是太臭了。
牛马吃草,味道她还可以忍受,人吃五谷杂粮肉,完全忍不了。
柴伯还笑话她假新鲜,既然都种地了,还嫌大粪臭。
黎笑笑可不管,不用大粪,她就想用别的办法解决肥料的问题,例如月牙湾里的河泥~
总是有解决办法的。
她在末世的时候学过古中国的历史,知道这个时代的种植方法非常落后,粮食的产量也非常低,她想试一试用她浅薄的认知种一块实验田,看能不能种出高产一点的粮食。
毕竟她要在这个地方生活很久,她不想看到这里的百姓天天饿着肚子过活,尤其是小叶村,村长的妻子拿着碗要遍了整个村都没凑够一顿招待他们的饭食,这让她尤其印象深刻。
如果他们的田地能种出亩产三四百斤的粮食就好了。
这只是一个非常非常低的标准,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后来的古中国有一位非常伟大的农学家研究出了杂交水稻,让全国水稻的亩产实现了一千斤往上,她这个学渣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但她把目标放低一点,例如三百五十斤?这会很难达到吗?
其实她心里也没数,不然试试看好了。
却说孟县令听到京城来人后赶回家,发现来的是三房的堂兄,三老太爷的儿子孟文礼。
孟文礼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刘氏带着孟丽娘出来见过他,叙了好一会儿的旧。
许久未见到京城来的亲人,就连刘氏也变得热情了许多,倒是孟文礼看着刘氏身上简朴的衣着以及简陋的县衙后院,就连端茶递水也要齐嬷嬷亲自动手,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孟三太爷没当官,而是借着两个哥哥的福荫经商,早就是当家人的孟文礼几年前就接过了家里的担子,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如今见分出来的庶堂弟居然过的是这种日子,他忍不住偷偷地又往送给孟丽娘当见面礼的荷包里多塞了张银票。
因为孟县令今日巡察的地方离县城不是很远,赵坚去报信后不过半个时辰就回来了,见到孟文礼,孟县令欣喜道:“文礼堂兄,原来是你来了。”
孟文礼惊讶地看着这个一年多未见的堂弟,见到了泌阳县的偏远贫困后,他满心以为当父母官的孟英会又苍老又憔悴,没想到印象中皮肤白皙气质柔弱的堂弟不见了,眼前的人皮肤微黑,但神采奕奕精神十足,看着竟比在京城当官的时候更健壮了几分。
孟文礼惊道:“奇哉怪哉,听弟妹说你刚到这里还重病了一场,没想到如今看起来身体反倒比之前还要健壮几分,难道泌阳县的水土如此养人?”
孟县令哈哈大笑:“若堂兄知道我每隔两月便要上山下乡,把这辈子没爬过的山都爬完了,想必不会发出此问~”
孟文礼从他的大笑间也能感觉到他心情舒畅,不像有郁志的样子。
这样也挺好的,这里虽然地处偏僻又穷困,但到底是一方父母官,万事自己能做主,孟英能看开就好。
孟文礼千里迢迢自京城来,想必是有要事跟孟县令商量,刘氏很识趣地带着孟丽娘退下,回内院去准备饭食了。
孟县令把孟文礼请到了书房,赵管家奉上茶后便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