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适想了想:“她一身的本领,有点个性也是正常的。”
荣公公道:“义父还说她力大如牛,杀起人来砍瓜切菜似的容易,是真的吗?”
前面带路的杏歌抖了抖。
庞适想了想:“这倒是谣传,我没见过她砍瓜切菜般杀人,倒是见过她一手拎着一具尸体跟拎两只鸡似的,随手就扔出去了。”
杏歌抖得更厉害的,荣公公却是满脸惊叹:“太厉害了,难怪义父叫我对她客气点,没事不要惹她生气……”
杏歌头大如斗,他们说的是笑笑姐吗?笑笑姐什么时候杀过人了?还有,她什么时候扔尸体跟扔只鸡似的了?
庞适找到黎笑笑的时候,她正在吭哧吭哧地挖河泥,河坝下的地里已经堆了一小堆。
她穿着小厮的衣裳,裤脚挽到了膝盖,衣袖挽到了手肘,拿着铲子一铲一铲地把河泥挖到放在一边的箩筐里,小脸上沾满了泥。
庞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竟然真的在种地!
庞适心痛得无以复加,这可是能敌千军万马的高手啊,竟然在这里挖泥巴!
听见杏歌叫自己,黎笑笑抬起脏兮兮的小脸:“谁来了?”
看到庞适,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咦,庞将军,是你呀,你怎么又来了?”
庞适颤抖着手:“你,你在干什么?”
黎笑笑道:“我在挖河泥呀!”
她一边说一边又一铲子下去,一条黑泥鳅突然被挖了出来,身体登时扭成了麻花,拼了命地往泥里钻,荣公公一声惊呼:“蛇!”
黎笑笑却眼疾手快一巴掌按了上去,迅速把泥鳅抓起来扔进了一旁的竹篓子里,还得意地把竹篓子拿了起来:“这是泥鳅,不是蛇,可好吃了!看,我已经抓了有三斤多了,条条都又大又肥,晚上交给毛妈妈做爆炒泥鳅!”
庞适见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的气忽然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他看得出来,黎笑笑是发自内心地高兴。
他对荣公公和杏歌道:“我想借一步跟黎笑笑说话。”
荣公公跟杏歌马上识趣地走远了些。
庞适蹲了下来,看着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停止挖泥动作的黎笑笑:“我听孟夫人说,你在家里种地……”
黎笑笑立刻来精神了,指着他脚下那一块堆了河泥的地:“看见没有?从这里下去,一直到那边,整整十亩都是我的地,我觉得它的肥力不太够,所以在河里挖一些河泥放进去,试一下放了河泥跟没放河泥的地产量上会不会有区别……”
庞适皱眉:“你是真愿意在这里种地呀?”
黎笑笑奇道:“为什么不愿意呀?种地多有意思啊~”
庞适道:“你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黎笑笑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要到麓州抓反贼吗?路过泌阳县,过来看看我?”
庞适叹了口气:“当然不是,我是来传旨的。”
“传旨?”
黎笑笑好奇道:“传什么旨啊?我们大人最近可勤勉了,没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