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梧桐院,楚玉貌越发困盹,眯着眼睛,由着琴音为她换上寝衣,便钻进被窝里补眠。
这一觉睡到将近午时。
楚玉貌悠悠转醒,就听到琴音站在帷帐外说:“姑娘,荣熙郡主来了。”
“荣熙?”
楚玉貌眼睛还未睁开,三层床帷唰的一下被人掀开,一张明艳张扬的脸探进来,朝她笑道:“阿貌,你是猪吗?居然睡到这时辰,太阳都要晒屁股啦。”
楚玉貌整个人团在软衾之中醒神,懒洋洋地看她,也不着恼,说道:“没办法,昨儿几乎一宿没睡,我困嘛。”
“怎么啦?昨晚做什么去了?”
荣熙郡主坐在床边,伸手一捞,执着楚玉貌的一缕黑发玩,觉得楚玉貌身上无一处不是美的,精致美好得就像那江南之地烂漫秀致的风光,连这头发丝都格外的乌黑顺滑,如绸缎般,满足世人对江南女子的印象。
“没做什么,写大字、下棋呢。”楚玉貌拥被坐起,“写了好几张的大字,手都要断了。”
荣熙郡主怜惜地执起她的手,轻柔地给她捏手指,气呼呼地骂道:“赵儴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居然舍得让你这样的美人儿吃苦,写大字、抄书、念佛经都是他惩治人的手段,他居然还让你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去演武场习箭、扎马步……就没见过这般冷酷无情的男人,到底明不明白女儿家和臭男人是不一样的?”
她都要怀疑,赵儴是不是没有怜香惜玉那根筋,或许在他心里,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是人,没什么区别。
外头那些对赵儴芳心暗许的姑娘应该睁大眼睛,好好瞧瞧他是什么德行,或许就不会对他抱有幻想。
楚玉貌笑道:“还好啦,射箭挺有趣的,是我自己想学。”
“什么你自己想学,我瞧着一定是他逼你的。”
荣熙郡主是康定长公主的小女儿,素来极得宠爱。
康定长公主是先帝之女,与当今皇帝是兄妹,虽说并非同母,但因先帝子嗣少,对这唯一的姐妹,皇帝极为信重,将她所出的三个女儿都封为郡主。
两人说了几句话,楚玉貌问道:“你怎么来了?”
荣熙郡主与楚玉貌交好,经常来王府找她玩,来的次数多了,王府对她的登门习以为常,都不用递拜帖。
“找你自然有事。”荣熙郡主总算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赶紧将她拉起,“阿貌,我找你有事哩,这次一定要你帮忙才行。”
“是什么呀?”楚玉貌问道,心里纳闷。
“哎呀,等会儿再说,你赶紧准备。”荣熙郡主一边说,一边朝琴音等丫鬟吩咐道,“过来给你们家姑娘更衣,我要带她出门。”
“出门?”楚玉貌道,“我还没用膳……”都要到晌午,一顿不吃饿得慌。
“我请你去玉珍楼吃。”
听着荣熙郡主迭声催促,丫鬟们赶紧给楚玉貌洗漱更衣,一片忙碌。
等楚玉貌衣履整齐,荣熙郡主瞧了瞧,觉得她今日的打扮太过素淡,转头吩咐道:“将前阵儿我送阿貌的那支金丝点翠蝴蝶玉簪取过来,还有那对鎏金水波纹镯子也给阿貌戴上,这玉兰花的耳坠好看,给她戴上……”
丫鬟们被她指挥得团团转,忙得连鼻尖都沁出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