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熙郡主无语地看她,“什么年岁小?她和我同龄,只比你小一岁。”她伸手去抓楚玉貌的手晃了晃,“阿貌你也真是的,明明只比我们大一岁,却像大了十岁一样,什么都看得透透的,这也太懂事了。”
她为楚玉貌心疼,知道她为何会如此。
就算她是赵儴的未婚妻,从小住在南阳王府,衣食无忧,但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等经历,仍是让她不能像那些父母双全的女儿家一般,反倒早早地晓事,不能给人添麻烦。
楚玉貌有些好笑,“哪有?你夸大了,而且我看起来真像比你们大了十岁?我有这么显老吗?”
她纳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能接受自己看着居然比同龄人老十岁。
“当然不是,只是个比喻啦!”荣熙郡主摆着手,“只是说你的心态像大了十岁一样稳重懂事,不是说你比我们大了十岁。不过说起来,赵儴比你还厉害,你要是像大了十岁,他就像是大二十岁,一点也不像个十八岁的年轻公子。”
其他十八岁的公子哥儿,还在打马游猎,或者为考取功名努力。
十八岁的赵儴已经为朝廷做事,内敛深沉,干出好几件惊心动魄的事情,没人敢小瞧他,见着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赵大人”。
楚玉貌被她逗笑,“这话你千万别让三表哥听到,否则他又要罚你,说你没规矩。”
“谁没规矩了?”荣熙郡主不服气,“整天把规矩摆在嘴上,他就是太规矩,死板木头,一点情趣都没有,日后阿貌你要是真嫁给他,只怕要受不住……”
楚玉貌微微笑了笑,没接这话。
时间不早,肚子有些饿了,荣熙郡主让马车转道去玉珍楼用膳。
玉珍楼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酒楼,南北菜系都做得很地道,就是价格昂贵,一般人吃不起,不过极得京中那些豪掷千金的贵人喜爱。
马车停在玉珍楼前,楚玉貌和荣熙郡主刚下车,就见到一群穿着国子监服饰的年轻人,相携走来。
广袖长袍,外罩青纱,方巾博带,少年人意气风发,十分惹眼。
荣熙郡主不由多看两眼,突然看到那群监生中,有一个颇为眼熟的少年人,清秀文雅,好像在哪里见过。
“楚姑娘?!”
那少年突然一脸惊喜地叫道。
少年的同伴纷纷停下来,也朝这边看过来,当看到立在一辆华盖马车旁的两个少女,一个灼烈如骄阳,一个清艳秀绝如菡萏,仿佛凝聚所有的暮光而来,令人眼前一亮。
楚玉貌看过去,面上露出笑容,客气地道:“崔郎君。”
荣熙郡主听到这声“崔郎君”总算想起这少年是谁,惊讶道:“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自从上次相看结束后,她就将这人抛在脑后,完全记不起他。
因为出了殴打石贵妃外甥这事,康定长公主事后也没问女儿相看的情况,再加上崔家那边完全没什么消息,便不了了之。
因为这事,康定长公主最近暂时歇了给小女儿相看仪宾的事,荣熙郡主反倒是乐得轻松。
崔允安和身边的同伴说了句,便走过来,客客气气地和她们见礼,说道:“受友人之邀,来此参加诗会。”
“诗会?”荣熙郡主一听就没兴趣,觉得这些所谓的诗会,念的都是一些酸诗,无病呻吟,听听就罢了。
崔允安偷偷看了一眼楚玉貌,对上她含笑的眉眼,脸庞微红,不敢多看,忙与她们告辞。
荣熙郡主拉着楚玉貌进酒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