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姜舒怡的思路带着,逐渐发现了那些被巧妙伪装起来的一个又一个的逻辑陷阱和数据漏洞。
贺远山在一旁听着,虽然很多专业术语他听不懂,但他从战场上磨砺出的敏锐直觉,让他立刻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再结合刚才孙伟民说的话,他这个在刀光剑影中走过来的老将军,瞬间就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所以这会儿更不能走了,想看看这图纸到底存在多大的问题。
孙伟民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关键,从姜舒怡一开始要看图纸时,他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本来就对那些西方列强抱有十二分的不信任,现在听到老曾老王和姜舒怡这有来有回的对话,哪里还不明白,他们这是被人家结结实实地摆了一道!
果然是狼子野心的东西,任何时候都不值得相信。
“我想起来了。”
曾教授突然喊了一声,然后激动地说道,“当时在参观他们的生产线时,我看到一台正在装配的发动机,它的燃料输送管道的直径好像比图纸上标注的要粗一些,当时只以为是不同批次的改进,现在想来这根本就是设计上的差异。”
王教授也立刻回忆起当时参观真机时的细节,补充道:“没错,我记得真机座舱里的仪表盘布局和图纸上也有些微的出入,特别是几个关键的报警灯位置,完全不一样!”
在姜舒怡的引导下,两位教授将记忆中那些一闪而过当时并未在意的违和点全部挖掘了出来。
而这些零碎的细节,恰恰都印证了图纸上存在着根本性的设计缺陷。
姜舒怡在两人的描述中,拿起了桌上的一根铅笔,开始直接在图纸的副本上进行修改。
就这样在一屋子的人的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姜舒怡捏着铅笔在图纸上把一条条不符合的线擦去,还有哪些违和的数据也全部替换掉,新的线条和合适的数据被她重新绘制上去。
整个上午,她几乎没有停,姜舒怡就这个性格,一旦是触及到专业,她会完全沉浸进去。
等到她终于直起身子,放下铅笔时,才发现所有人都齐刷刷看着自己。
那张原本复杂无比的图纸,现在几乎被她从头到尾全面修正了一遍。
“曾教授,王教授,这样的图纸,你们再看看呢?”
她将修改过的图纸推到两位老教授面前。
两人连忙凑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的记忆力可以说已经超乎常人,曾教授更是十三岁就在国外顶级大学深造的天才人物,这样的人才,在全世界范围内都不算多。
可此刻他觉得自己在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面前,完全不敢说一句大话。
图纸上修改过的每一处,好像完美的解决了他们之前讨论中发现的矛盾点。
那些原本看起来不合常理的数据,在新的结构下变得非常合理且没有突兀感。
整个设计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不仅逻辑严谨,思路清晰,他们感觉这可能比原版正确图纸还要更优化更具前瞻性。
这样一份图纸,要是最后完美生产制造出来,那华国的战机攻击防御水平会直接超过Y国。
“好,好啊。”
曾教授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连连点头,“姜同志,这也太好了,我觉得这个技术已经超过了Y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