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蔚几乎每天在两家公司之间来回切换。她的团队节奏紧绷,会议、复盘、修订方案,连喘息的空隙都被压缩到最低。
而沉砚,比任何人都清楚风险所在。
他对项目的要求近乎苛刻,所有关键数据都必须亲自过目确认。对外,他是冷静果断的决策者;对内,他毫不掩饰对细节的掌控欲。
这种状态下,他们见面的次数反而更多了。
会议桌上,他们依旧寸步不让,逻辑交锋锋利而干脆。
可在会议间隙,在茶水间狭窄的空间里,在走廊不经意的擦肩而过时——
眼神一旦对上,便会短暂失控。
像火星擦过引线,却被理智强行掐灭。
?
距离验收报告提交,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
项目在关键节点出现了数据异常,问题不大,却足够致命。
林蔚带着核心成员赶到沉砚公司,连轴转到夜里十一点,才勉强稳定住模型结构。
同事们明显已经透支,被劝着先行离开。
最终,会议室里只剩下她和沉砚。
灯光明亮而冷白,文件散落在桌面,空气里弥漫着长时间工作的疲惫气息。
林蔚揉了揉眉心,神色倦怠,却仍在核对最后一组数据。
“你可以先回去休息。”沉砚说。
她抬头,嘴角勾起一点笑意:“你不也还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沉砚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距离不远,却恰好侵入她的私人空间。
“你总是逼自己太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蔚微微一怔,随即失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挺没有说服力的。”
“我对自己有分寸。”沉砚看着她,“但你不一样。”
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看到你这样拼,我会想——是不是我给你的压力,超过了合理范围。”
这句话,没有任何管理者该有的立场。
林蔚心口猛地一震。
夜色彻底沉下来,整层办公区空无一人。